像有人在敲棺材板。
陸硯從副駕下來，眉眼壓得很低：“誰的電話？”
我聽見自己說：“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啪——”
他一巴掌甩在我臉上，聲音發顫：“沈南枝，你有病？”
后排我爸也下來了，一腳踹在我小腿上：“大過年的咒誰呢！”
我疼得彎腰，卻只盯著他們反復說：“我沒胡說，我真的接到**電話了。”
陸硯突然轉身上車，冷冰冰丟下一句：“爸媽，帶孩子上來。讓她自己在路邊清醒。”
車門“砰”地合上。
我的車，被他們開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應急帶上，像被整個世界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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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黑洞
十分鐘后，**到了。
帶隊的是周警官，四十歲上下，目光銳利得幾乎能剜人。
他看我第一眼，就像在看嫌疑人。
“沈南枝，節哀。請跟我們回去。”
我抓住他袖子：“警官，我家人沒死！他們剛剛還在我車上！”
周警官沒接話，只示意同事把我帶上車。
警笛拉響后，我們一路往縣城趕。
經過高架匝道時，我突然看見前方那輛熟悉的白色SUV。
車牌尾號是我生日。絕不可能認錯。
我幾乎撲到車窗上：“那就是我的車！攔一下！求你們攔一下！”
周警官冷聲道：“高速上不能隨意逼停社會車輛。”
“那你給我丈夫打電話！”
他被我吵得皺眉：“號碼。”
我報了陸硯電話。
第一次，無人接聽。
第二次，自動掛斷。
我又報我**號碼，還是沒人接。
我爸的，也一樣。
我不死心，搶過手機自己打。
全是忙音。
周警官收回手機，盯著我：“還有什么要說的？”
我喉嚨發干。
我能說什么？
我親眼看見他們在車上。
可所有電話都像打進了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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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雙重時空
我們到小區時，樓下已經圍滿了人。
警戒線拉了兩層，空氣里有股鐵銹般的腥氣。
我的腿一下就軟了。
我還想給我媽打電話。
這次，竟然通了。
“媽，你們在哪？”
那頭聲音很清楚：“在服務區等你呢。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驚一乍的？”
我像抓住救命繩，沖周警官喊：“你聽！她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