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知。
依舊戴著耳機抓著扶手，目視前方。
從頭到尾，沒有回頭。
我盯著畫面，手腳冰涼。
保安奇怪地看我：
「這人好像突發疾病，后來 120 拉走了。」
「你認識？」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我不認識。可我知道。
他頭頂的死亡時間。
一定和我頭頂的「剛才」，分秒不差。
是他。
是他替我死在了地鐵上。
我用顫抖的手，拍下監控畫面。
魂不守舍地回到工位。
一上午，我什么都沒做。
腦子里只有一個問題：
是誰？
為什么要救我？
是誰在背后操控死亡？
手機再次震動。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老巷舊書店，來。
沒有稱呼，沒有多余的話。
像命令，又像救命。
我幾乎沒有猶豫。
請假，下樓，打車。
我必須去。我必須知道真相。
2
老巷在城市邊緣，很少有人來。
青石板路，矮房子，樹蔭遮天。
巷子深處，真的有一家舊書店。
招牌掉了一半，字跡模糊。
門虛掩著，透出一股舊紙味。
我推開門，風鈴輕輕一響。
店里沒開燈，光線昏暗。
書架密密麻麻，一直頂到天花板。
空氣安靜，能聽見灰塵落下的聲音。
柜臺后，坐著一個男人。
四十多歲，眉眼溫和。
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
他沒看書，沒玩手機。
就那樣靜靜坐著。
像是一直在等我。
我下意識看向他頭頂。
空的。什么都沒有。
沒有日期，沒有數字，沒有文字。
我心臟一縮。
這么多年。
我第一次看見沒有死亡日期的人。
他抬眼，看向我。
目光平靜，卻像能看穿一切。
「你來了。」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很清晰。
「你知道我要來？」
我聲音發啞。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他慢慢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能看見頭頂的字，對不對？」
我渾身一震。
秘密被人一口戳破，我卻不害怕。
只有一種終于找到同類的虛脫。
「你也能看見？」我問。
他搖頭。
「我看不見，但我知道。
我知道你看見的是什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看見的，不是死亡日期。」
我愣住：「不是？那是什么？」
「是命定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