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幕
丈夫手機里保存了三百張照片，全是同一個男人。
我盯著屏幕，手指僵在相冊界面。照片里的人我認識，沈言，許景川的大學室友。
兩個男人并肩站在海邊，沈言的頭靠在許景川肩上。 兩個男人坐在咖啡廳，十指緊扣。 兩個男人在酒店房間，沈言穿著許景川的襯衫。
我往下翻，手指開始發抖。
最近的一張照片拍攝于三天前，地點顯示是本市某高檔公寓。照片里沈言躺在床上，許景川俯身親吻他的額頭。
我深吸一口氣，退出相冊，把手機放回床頭柜。
許景川還在浴室洗澡，水聲嘩嘩作響。
我坐在床邊，腦子里閃過無數個畫面。
三年前，許景川說要去外地出差，一去就是半個月。回來時帶了一箱子臟衣服，說是工作太忙沒時間洗。
兩年前，他開始頻繁加班，周末也很少在家。我問他是不是太累了，他說："公司項目緊，你多體諒一下。"
一年前，他的手機開始設置密碼。我隨口問了一句，他說："公司要求，工作機密。"
半年前，他的信用卡賬單上出現了大額消費，全是我不認識的商場和餐廳。我問他，他說是陪客戶應酬。
一個月前，他說要去**出差一周。我幫他收拾行李時，發現他帶了兩套情侶睡衣。
我當時以為是他買錯了，現在想想，那根本就是故意的。
浴室的門開了，許景川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怎么還不睡？"他隨口問了一句，走到衣柜前翻找睡衣。
"你手機響了。"我平靜地說。
他轉過頭，眼神閃了一下："誰的電話？"
"不知道，我沒接。"
他快步走到床頭柜，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他飛快地打了幾個字，然后若無其事地放下手機："公司的事，明天要去趟**。"
"又出差？"
"嗯，項目有點問題，我得過去盯著。"他爬**，背對著我躺下，"你早點睡吧。"
我沒說話，閉上眼睛。
黑暗里，我聽見他的呼吸逐漸平穩，手機屏幕卻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知道，他在等我睡著。
我保持著均勻的呼吸，裝作已經睡著。
果然，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