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多少妖怪，哪個不是她面試的？哪個不是她辦入職的？哪個不是她做的離職面談？
“師父，我……”
“別叫我師父了。”唐僧擺擺手，“咱們以后就是同事，不對，前同事。”
孫悟空在旁邊終于開口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會議室嗡嗡響：“小白，你也別怪師父。這是上頭的意思，俺老孫也沒辦法。你看看這個——”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紙，往白骨精面前一拍。
紙上蓋著三個大紅章：西行項目組、靈山控股集團、天庭人才交流中心。
優化通知
致白骨精同志：
因業務調整，經研究決定，你與西行項目組的勞動合同于即日起**。請于三日內**離職手續，交還工牌、門禁卡、制服（包括但不限于村姑、老嫗、老頭三套皮膚）。
感謝你三百年來為團隊做出的貢獻。
（注：離職補償金已打入你的花果山賬戶，共計三個月基本工資。）
白骨精盯著那三個大紅章，盯了很久。
她想起三百年前入職那天，也是這個會議室，也是這張桌子，唐僧親自給她辦的入職。那時候團隊剛組建，缺人缺得厲害，唐僧握著她的手說：“小白，咱們這取經項目，任重道遠，你來了，咱們團隊就齊了。”
她那時候多激動啊。三百年了，她以為這就是鐵飯碗了。
“小白？”孫悟空的聲音把她拉回來，“東西收拾收拾，明天就別來了。”
白骨精抬起頭，看著唐僧和孫悟空。
唐僧在低頭看手機，好像在處理什么緊急公務。孫悟空在刷短視頻，外放的聲音很大，是豬八戒的吃播：“家人們，今天咱們吃的是高老莊秘制烤豬蹄，九塊九上車！”
沒人看她。
“行。”白骨精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響聲，“我這就收拾。”
她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回頭問了一句：“師父，我能問一句，接替我的是誰嗎？”
唐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白，沒人接替你。咱們團隊以后不設HR崗了，這塊業務外包給專業公司了。你回去看看郵件，應該已經收到了。”
白骨精掏出手機，打開郵箱。
最新一封郵件，發件人：靈山控股集團人力資源共享服務中心。
主題：通知關于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