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對不對？”

我沒應聲。

她也不在意，自顧自說。

“你和他在床上試過一夜七次嗎？”

“他的體力真的很好，技巧也不錯，最開始那次，我三天下不來床。”

我抬眼，終于正眼看她。

孟晚晚迎上我的目光，眼中閃過挑釁。

“陳老師就是心軟，就算不愛你了，卻還念著舊情。”

“夏梔，你以為逼走我，陳老師就能忘了我？”

“你錯了，陳老師會永遠記著我。”

孟晚晚很聰明，也很會拿捏人心。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我才準備離婚。

陳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出來。

他小心吹了吹，遞給孟晚晚。

“趁熱喝。”

轉身看到桌上一動沒動的外賣。

“怎么沒吃，還在賭氣呢？”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陳睿，我海鮮過敏的！”

他愣住了，臉上閃過尷尬。

“抱歉，晚晚喜歡海鮮，我順手給你點了。”

“你的順手還挺多，順手給我點海鮮，順手帶她回家，順手照顧她......”

陳睿臉色沉下來。

“夏梔，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嗎？”

“那我該什么時候鬧？”

“等她懷了孩子逼宮？”

陳睿氣結。

“你，不可理喻！”

孟晚晚突然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陳睿立刻轉身，一臉關切。

“怎么了，不舒服？”

“肚子有點疼......”

看著陳睿匆忙翻藥箱的背影，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痛經痛得打滾，他連夜跑遍半個城市買藥，守在床邊一夜沒合眼。

“梔梔，以后每月這幾天，我都請假陪你。”

后來他太忙了。

忙到忘記我的生理期，忙到連我急性闌尾炎都要自己去醫院。

如今看來，不是忙，只是不愛了。

孟晚晚吃了藥，陳睿扶她去客房。

我站在原地，看著桌子上的絲絨盒子。

里面是一條珍珠手鏈。

若我沒看錯，應該和孟晚晚脖子上那條項鏈是配套的。

我拿起手鏈，走到窗邊。

夜色深沉，樓下路燈昏黃。

五年前的這個夜晚，陳睿把銀素圈套在我無名指上。

“夏梔，我會用一生對你好。”

那時他眼里有光，有愛，有我。

現在呢？

我松開手，手鏈墜入樓下灌木叢，悄無聲息。

那晚之后，陳睿和孟晚晚越發肆無忌憚。

他不再避諱在我面前接她的電話，甚至開始夜不歸宿。

我試過溝通，換來的是他的不耐煩。

“夏梔，我們說好的，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陳睿，我是你妻子，婚姻里沒有大度這個選項。”

他皺眉。

“那你想怎樣，離婚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不會讓任何人看我們的笑話。”

原來在他心里，維系這段婚姻的唯一理由，是“不讓別人看笑話”。

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