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突破十萬的時候，屏幕右下角的彈幕開始瘋狂滾動。
“主播，你身后那個影子為什么沒有腳？”
“是不是穿幫了？這布景太假了。”
“別停啊，繼續走！我們要看真正的兇宅！”
我對著鏡頭勉強擠出一個練習過無數次的職業微笑，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緊緊攥著穩定器的手腕骨節泛青。“家人們，這里是‘無姓村’的入口，信號不太好，大家多擔待。”我的聲音經過***的處理，帶著一點刻意壓低的沙啞，試圖營造出那種探索未知的戰栗感。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牙齒打顫的頻率已經快要把麥克風震出雜音。
這不是劇本里寫的戲中戲。
半小時前，當我把鏡頭對準那座被爬山虎和死蛇藤類植物纏繞的破敗宗祠時，畫面突然扭曲了一幀。就在那一幀里，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神龕深處，坐著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小人兒。它背對鏡頭，頭以不自然的角度的后仰，像是一個被線吊著的木偶。
但我直播間里的三十萬觀眾沒看見。他們只看到一片雪花屏，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電流麥噪音。
“喂？能聽見嗎？”我對著鏡頭外喊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撞墻反彈，帶回響。沒有人回答。只有角落里那臺老式收音機不知為何自動亮了起來，發出沙沙的白噪音，像是有誰在耳機里輕輕哈氣。
“看到了嗎？這就是為什么我說‘民俗不是**，是被遺忘的歷史’。”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領口的 GoPro，強迫自己進入解說狀態，“很多人問我，為什么一定要來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因為三年前，我的搭檔林夏就是在這里失蹤的。她留下的最后一段視頻里說，這里藏著比鬼魂更可怕的東西——人心。”
說到這，我不由得想起了林夏發給我的最后一條微信。那是三天前的凌晨三點，**是一片漆黑，只有一個蒼白的手機手電筒光束照亮了一張紙條，上面用口紅潦草地寫著一行字：*不要信阿公的話，粽子熟了，該下鍋了。*
當時我以為又是哪個營銷號的***，現在想來，那或許是她作為“祭品”前的最后掙扎。
為了增加點擊率，我們曾經策劃過一場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