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得驚人。
第二天一早，護士就拿著催費單走了進來，表情帶著為難。
“徐女士，您女兒周寧的賬戶已經欠費了，她父親那邊**了轉院手續，把您兒子轉到樓上的VIP病房去了，并且停止了這邊的一切繳費。”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VIP病房。
那意味著更好的環境，更精心的護理，也意味著一天上萬的開銷。
他有錢給兒子住最好的病房，卻不愿意分一分給同樣在生死邊緣的女兒。
我的好丈夫，真是算得一手好賬。
“我知道了，謝謝你，護士。”
我平靜地接過繳費單，上面的數字像一串烙鐵，燙得我指尖發麻。
“我會盡快把費用補上。”
在護士復雜的眼神中，我簽了字。
為了節省開支，我只能給寧寧**轉院手續，從她之前和哥哥一起住的雙人病房，搬到了樓下最嘈雜的六人間普通病房。
小小的寧寧躺在移動病床上，因為化療而掉光的頭發讓她的小腦袋看起來格外脆弱。
她很懂事，沒有哭鬧，只是用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著我，小聲地問。
“媽媽，我們為什么要搬家？哥哥呢？”
我俯下身，替她理了理被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因為這里的小朋友多，寧寧可以交到新朋友。哥哥的病房太安靜了，我們不打擾他。”
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可我卻在她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了被遺棄的失落。
我的心，又被扎了一下。
新的病房里，加上寧寧，一共住了六個孩子，哭鬧聲、咳嗽聲、儀器的滴答聲、家屬的嘆息聲混雜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讓人頭昏腦脹。
周圍的病友家屬很快就從護士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了我的故事。
他們看我的眼神各不相同，有同情，有鄙夷，也有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幾句閑言碎語飄進我的耳朵。
“聽說了嗎？就那個床的，為了救女兒，不管兒子了。”
“嘖嘖，這媽當的，也太偏心了，兒子才是根啊。”
“可不是嘛，聽說她老公家挺有錢的，現在人家不管她們母女了，看她怎么辦。”
我假裝沒有聽見，默默地給寧經擦拭著身體。
這些議論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