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嗯，是有點累。”陸明遠接過食盒，勉強笑了笑，“謝謝曉蕓。”
“師兄你臉色怎么不太好？”周曉蕓湊近了點，關切地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修煉遇到瓶頸了？”她壓低聲音，“我聽說今晚子時有飛升大典呢，是不是要觀摩，太緊張了？”
陸明遠心里苦笑，面上卻搖頭：“沒有，就是灰塵嗆的。飛升大典……那是宗門盛事，我們這些低階弟子，遠遠看著就好。”
“也是哦。”周曉蕓點點頭，隨即又興奮起來，“不過聽說這次飛升的是位很厲害的師兄呢！真羨慕啊，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觸摸到那個境界……”
陸明遠聽著，嘴里發苦。他摸了摸周曉蕓的頭：“好好修煉，但別光想著飛升。腳踏實地更重要。”
“知道啦，師兄你又開始說教了。”周曉蕓吐了吐舌頭，“那你快吃糕點，我先回去練劍了！”
看著周曉蕓雀躍離開的背影，陸明遠攥緊了食盒的提手。必須活下去，不僅為了自己。
他找了個僻靜角落，快速吃完糕點，然后徑直朝后山走去。
后山是宗門里比較荒僻的地方，靈氣稀薄，一般只有受罰的弟子或者像郭永成這樣的邊緣人才會待在這里。樹林陰翳，只有一條被踩出來的泥濘小路。
郭永成果然在那棵老歪脖子樹下，靠著樹干，手里無意識地劃拉著掃帚，嘴里念念有詞。
“……上不去，下不來……卡住了，都卡住了……嘿，亮晶晶，吃魂鬼……”
陸明遠走近，故意放重了腳步。
郭永成渾濁的眼珠轉過來，瞥了他一眼，又漠然地轉開，繼續念叨。
陸明遠蹲下身，盡量讓聲音平和：“郭老，打掃呢？”
郭永成沒理他。
陸明遠想了想，從懷里掏出剩下的半塊桂花糕，遞過去：“吃點東西？”
郭永成動作頓了一下，鼻子抽了抽，目光聚焦在糕點上。他慢慢伸出手，抓過糕點，狼吞虎咽地塞進嘴里，噎得直翻白眼。
陸明遠趕緊遞上水囊。
郭永成灌了幾口水，順過氣來，那雙總是渙散的眼睛，忽然之間閃過一絲極清明、極痛苦的神色。他猛地抓住陸明遠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你……你要去了？”郭永成的聲音嘶啞干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