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修為高深，在魔宗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一直是宗主繼承人的熱門人選。自從陳默空降成為親傳弟子，他就沒給過好臉色。

厲無涯上前一步，拱手道：“宗主，近日仙門頻頻異動，據說已有奸細混入我宗。弟子建議，徹查近年加入宗門的所有人。”

說著，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陳默。

陳默心里罵娘，臉上卻露出不屑的笑：“大師兄這是懷疑我？”

“不敢。”厲無涯皮笑肉不笑，“只是按規矩辦事。陳師弟七年前突然出現在魔宗山門外，說是散修投靠。這七年里，你屢立戰功，修為突飛猛進，深得宗主信任。但仔細想想，你的來歷，確實有些不清不楚。”

殿內竊竊私語聲四起。

陳默站起來，一步步走向厲無涯。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極重，靴子與地磚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師兄。”他在厲無涯面前站定，聲音不高，但殿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說我來歷不清，那我問你——這七年，我殺過多少正道弟子？”

厲無涯皺眉：“至少三十余人。”

“我攻破過多少正道據點？”

“七處。”

“我帶回來的功法、丹藥、法器，價值幾何？”

厲無涯咬牙：“足夠建半個宗門。”

陳默笑了，笑容里帶著七分狂妄、三分陰狠：“那大師兄這七年，又為宗門做過什么？是在后山閉關，還是在前殿喝茶？”

厲無涯臉色鐵青：“你——！”

“夠了。”宗主淡淡開口，“無涯，退下。陳默的忠心，本座心里有數。”

厲無涯不甘地退后，但看向陳默的眼神里，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陳默回到座位，剛坐下，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順著感覺看去，人群后方，柳如煙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嘴唇微動。

“干得漂亮。”

陳默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心里卻犯起了嘀咕。這個女同事，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看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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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午夜密談

當晚，陳默的洞府來了不速之客。

厲無涯推門而入的時候，陳默正在打坐。他睜開眼，看著這位大師兄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在主位坐下。

“師弟好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