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拐杖，重重地頓在青石地板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02 舊賬新算
老夫人的怒火，幾乎要將我點燃。
她身后的丫鬟婆子們，個個垂著頭，噤若寒蟬。
“你還當自己是侯府的主母嗎？我告訴你，只要我老婆子一日不死，你就休想踏出這個門！”
她的話，擲地有聲。
換做從前，我或許會怕。
會為了所謂的孝道，為了顧晏的面子，忍氣吞聲。
但現在，不會了。
“老夫人。”我淡淡開口，“您似乎忘了一件事。”
“我與顧晏，三日前，已經和離。”
“官府的文書在此，蓋著紅印，天下皆知。”
我從袖中拿出那封和離書，輕輕展開。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嘲諷她此刻的氣急敗壞。
老夫人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和離了又如何？”她強撐著怒氣，“你吃我顧家的，用我顧家的，五年夫妻情分，就算養條狗也養熟了！”
“你如此薄情寡義，就不怕天下人**的脊梁骨嗎？”
“情分？”我笑了。
“老夫人，這五年，究竟是誰養著誰，您心里沒數嗎？”
我的目光掃過她頭上的赤金發簪，掃過她身上繡著祥云紋的錦緞長袍。
“我嫁入侯府時，十里紅妝，嫁妝鋪滿了整條長街。”
“庫房的鑰匙，自我進門那日起，便由您掌管。”
“這五年來，侯府的開銷，哪一筆不是從我的嫁妝里出的？”
“顧晏養外室，買宅子，一擲千金，錢是哪里來的？”
“您每年給娘家侄孫的壓歲錢，一出手就是一千兩，錢又是哪里來的？”
“就連您此刻身上這件衣裳，頭上的簪子，怕是也花了我不少銀子吧。”
我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誅心。
老夫人的嘴唇開始顫抖。
她身邊的婆子們，頭埋得更低了。
這些事，是侯府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是金主，是財神。
他們一邊花著我的錢，一邊瞧不起我商賈之女的出身。
把我當成一個予取予求，還不用給好臉色的傻子。
“老夫人，我不是狗。”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我是人。”
“一個被你們顧家吸了五年血，差點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人。”
“如今我不想被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