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干凈，再涂藥膏，每涂一下，他就哆嗦一下。

“疼就喊出來。”我說。

他咬著嘴唇，搖頭。

我繼續涂。
藥膏是師尊給的，說是能生肌止血，珍貴得很。
我平時都舍不得用，這會兒倒是一點沒省。

包好一只腳，我抬頭看他。
他正盯著我的臉看，目光撞上，又飛快躲開。

“看什么？”

他小聲說：“師兄好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起來，揉了揉他的腦袋。
他的頭發又細又軟，手感意外的好。

“以后好好跟著我，”我說，“沒人敢欺負你。”

他低下頭，耳尖紅了。

那天晚上，我安排他睡在我隔壁。
剛躺下沒多久，就聽到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沒在意，翻個身繼續睡。

半夜，我被一陣哭聲驚醒。

很輕，很壓抑，像是拼命忍著，忍不住了才漏出一點。

我起身，走到隔壁。

他蜷縮在床上，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走過去，他立刻不抖了，也不出聲了。

裝睡。

我在床邊坐下，沒說話，只是伸手放在他背上。

他又開始抖了。

“做噩夢了？”我問。

他不吭聲，但抖得更厲害。

我把他連被子一起抱起來，抱回我屋里，放在我床上。
他全程一動不動，眼睛閉得緊緊的。

“睡吧。”我躺在他旁邊，手還搭在他背上。

很久之后，他動了動，往我這邊靠了靠。

我假裝睡著了。

---

二師弟

他真的一步一步跟著我。

我練劍，他蹲在旁邊看，一看就是一整天。我不趕他，由著他看。有時候我練得興起，劍光滿山飛舞，他就縮在石頭后面，只露出兩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我吃飯，他坐我對面，把碗里的肉都夾給我。我說你自己吃，他就搖頭，說師兄練劍辛苦，要吃肉。

我睡覺，他就睡在隔壁。半夜偶爾還會哭，我過去看，他又裝睡。后來我不去看，但每次都聽著那邊的動靜。

師尊讓我教他入門劍法。

他根骨不算好，悟性卻高。我教一遍，他就能記住七成；教三遍，就能自己練。只是太瘦，沒力氣，一套劍法練下來，氣喘得厲害，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