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嘟嘟的忙音。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慢慢暗下去。

心里沒有歇斯底里的憤怒。

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是覺得特別累。

為了今天來拍這套婚紗照。

我提前一周就把工作室的單子全推了。

好不容易才約到這家影樓最難定檔期的首席攝影師。

連我媽昨天還在微信里問，什么時候能看我們的照片。

可林晚還是連面都沒露。

為了她那個剛帶了不到半年的小徒弟。

為了許澈填錯的一個小數據。

門再次被推開。

工作人員走進來，手里拿著我來時穿的常服。

“周先生，還拍嗎？”

我站起身，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遞給她。

“不拍了?！?br>
我接過自己的衣服，轉身往外走。

走出影樓大門的時候，街道上的路燈剛好亮起。

一陣夜風吹過來，身上有些發涼。

我想起這已經是林晚第十次爽約了。

前九次，理由也全都是許澈。

許澈不會做匯總表。

許澈電腦壞了沒法傳文件。

許澈和別的部門溝通不暢被罵了。

每一次，林晚都會對我說，許澈需要我幫他，周敘你先回去。

我在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坐進去。

我曾經送外賣供她讀研。

開了小工作室后連軸轉，忙得不可開交。

我依舊把她放在人生的第一位。

可她用整整十次的爽約讓我明白。

我在她那里，似乎從來都不是第一位。

第二章

出租車在城市的街道上開得很慢。

晚高峰總是很堵。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不斷后退的路燈。

車廂里放著一首很老的情歌。

聽著聽著，就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那時候林晚還在讀研。

她家里條件一般，每個月的生活費交完住宿費就沒剩多少了。

為了能讓她專心準備****，我包攬了她所有的開銷。

我剛畢業沒多久，工資不高。

白天在一家廣告公司做后期，經常要修圖修到晚上八九點。

晚上下了班，我就換上衣服去跑外賣。

冬天的夜晚特別冷。

風吹在臉上，刮得生疼。

那一年的冬天正好趕上大降溫。

為了多賺幾塊錢的配送費，我接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