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火是從二樓燒上來的，我記得煙的顏色，是藍的，像劣質塑料燃燒的味道。有個女孩砸開我的門，把我拖出去。她的右臂被掉下來的梁砸中了，我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但她沒松手。”
他卷起左手的袖子。小臂上蜿蜒著猙獰的燒傷疤痕，像一條盤踞的蛇。
“拖我出去的人，眼角有顆痣。”男人看著林婉，“不是**妹，是你。但新聞報道說，死者是林婉，幸存病人名單里沒有林曉雯這個名字。所以我花了三年時間找你，找到這里，發現你用著死去的妹妹的身份活著。”
林婉的呼吸亂了。她伸手去拿水杯，水在杯子里晃出一圈圈漣漪。
“你說的這些，我沒有記憶。”她努力讓每個字都站穩，“三年前我出了車禍，腦部受傷，很多事不記得了。我的心理督導說，這是創傷后應激反應，建議我用自己的專業幫助自己恢復。至于執照……”她頓了頓，“我確實在七年前有過一次職業危機，但后來恢復了。”
“是嗎？”男人從懷里掏出另一張紙，展開。
那是一份影印的醫療報告，日期是2023年9月18日。診斷結論欄寫著：分離性身份障礙，伴有嚴重的現實感喪失。患者堅信自己已死于火災，現有人格基于對妹妹林婉的身份認同構建。
署名醫師：周振華。
林婉認識這個簽名。周振華是她的督導，每周四下午兩點，她會在他的診室接受督導。上周四他們還討論了邊緣型人格障礙的治療難點。
“周醫生告訴我，我的記憶障礙正在好轉。”她說，但聲音開始發虛。
“周振華三年前就退休了，去了新西蘭。”男人輕聲說，“現在用他名字給你做‘督導’的人，是他的兒子周子安——一個沒有心理學**的插畫師。你每周支付的督導費，進了他的賬戶，他配合你扮演這場戲，因為你需要一個錨點來維持你的現實感。”
林婉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今天的咨詢到此為止。”她說，“我需要……”
“需要確認一下？”男人也站起來，但他沒動，只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打開免提。
嘟——嘟——
電話通了。
“喂？周醫生辦公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