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車遞煙：“二舅，三姨，這么早就起來了。”

李建軍接過煙，夾在耳朵上：“志強啊，來得挺早。先進村吧，有些事得先說說。”

到了林曉家門口，我愣住了。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十幾個陌生人，排成一排，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這是……”我回頭看王浩。

李建軍清了清嗓子：“志強，按我們老林家的規矩，新郎進門，得先表示表示。”

“表示？”我笑了：“二舅，彩禮不是給過了嗎？十八萬八，一分不少。”

“彩禮是彩禮。”李建軍擺擺手：“這是開門費。”

“開門費？”我懷疑自己聽錯了：“什么開門費？”

李建軍伸出兩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兩千？”

“再加個零。”

“兩萬？”

“再加個零。”

我腦子嗡的一聲：“二十萬？”

李建軍糾正我：“兩百萬，這樣吧，給你少點，一百九十九萬。圖個吉利，長長久久，少一分，你都娶不走曉曉。”

我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一百九十九萬？加上之前的十八萬八，就是二百一十七萬八？我家拆遷款一共才二百八十萬！

“二舅。”我聲音發顫：“這太多了，我家沒那么多錢。”

再說了這些錢不全是我家的，還要跟其他親戚分的，我不能把全部錢都拿來娶媳婦吧。

“沒錢？”

李秀琴尖聲笑起來：“沒錢你裝什么大款？開奔馳，住樓房，彩禮給十八萬八，現在跟我們哭窮？”

“那是我們全家的錢。”我急了：“還有兩套房……”

“房可以賣啊。”林曉的堂哥林強站出來：“反正你們有兩套，賣一套正好。”

我媽快步走過來，臉色鐵青：“一百九十九萬？你們搶錢呢？”

“阿姨。”李建軍皮笑肉不笑：“曉曉是我們老林家的掌上明珠，從小嬌生慣養，值這個價。你們現在是有錢人了，不會連這點錢都舍不得吧？”

“我們是有點錢。”我爸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但我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那這婚還結不結了？”

李秀琴雙手抱胸：“不結也行，彩禮不退，按規矩，男方反悔，彩禮一分不退。”

我腦袋嗡嗡響。十八萬八的彩禮，那是我家的血汗錢，如果不結，錢沒了；如果結，我要掏出去二百多萬...

我突然說聲道：“我要見曉曉，我要聽她親口說。”

“曉曉在屋里化妝呢，不見客。”李秀琴進屋了，兩分鐘后出來，揚起下巴：“曉曉說了，她聽家里的。家里要多少，就是多少。”

我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五年感情，就換來一句“聽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