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媽，不應該收留我嗎？”

我淡淡回答：“我沒地方收留你。”

“喂！楚瑤！”他急了，“我可是你親兒子！”

“親兒子？”我輕笑，“六年前你不是說只認林婉清當媽嗎？”

陸景行四歲之前，每天都會拽著我的衣角叫媽媽。

后來陸沉淵把離異的林婉清帶回了家。

林婉清三十出頭，會烹甜品，會玩手游，會陪他打籃球，把這個還沒定性的小孩哄得團團轉，而我這個事事都要求的母親，就顯得不那么討喜了。

直到陸景行八歲那年，偷偷瞞著我，讓陸沉淵帶著林婉清出席家長會。

那之后，我就沒再爭了。

離婚協(xié)議擺上桌，陸景行站在**身邊，一個字都沒替我說。

“不要你這個媽媽也罷！”

“婉清阿姨會把我當親生兒子寵愛的！”

六年前，他和**一起把身無分文的我趕出家門時，可不是這副嘴臉。

陸景行臉色一僵，正要反駁，胡同口傳來汽車引擎聲。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攤位前，陸沉淵和林婉清從車上下來。

2

“景行！”陸沉淵大步走來，“跟我回去，你知道你惹了誰嗎？”

他看到我時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楚瑤？你還在做這些晦氣工作。”

他的目光掃過我的小攤，眼中滿是輕蔑。

林婉清挽著陸沉淵的胳膊，語氣里帶著虛假的關懷，“姐姐，你看你現在這樣子，多讓人心疼啊。”

“景行，跟我們回去。”陸沉淵嚴厲地看著兒子，“明天你必須去醫(yī)院給人家孩子下跪道歉！”

“我不！”

這時，陸景行下意識看向我，眼中帶著期待。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眼底深藏的渴望。

他希望我像從前一樣護著他，為他出頭。

當年他一個人去攤子上買零食，被訛詐，是我領著他不顧所有人的眼光要回零花。

是我在他面對不公平評獎時奮不顧身地站出來。

而現在，我只是繼續(xù)扎著手中的紙活，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陸景行的臉色慢慢變白，他終于意識到，那個曾經會為了他和全世界作對的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為什么會將人腦袋開瓢，是因為那人**林婉清是**上位，罵他是個識人不清，將親**走的蠢貨。

他一時氣急，和他扭打起來。

而現在，他護著的人卻轉頭讓他跪下。

這時，陸沉淵看向我的無名指。

上邊戴著一個素戒。

“楚瑤，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曾經的婚戒你還戴著呢?”

陸沉淵看著我冷漠的表情，語氣里帶著莫名的自信。

“這六年你一直沒有再嫁，說明你還在等我回頭。”

我手中的剪刀停頓了一下。

等他回頭？

我想起六年前那個雨夜，我抱著發(fā)高燒的陸景行在醫(yī)院門口等了三個小時，而他在和林婉清看電影。

我想起無數個深夜，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等他回家，而他在林婉清那里**。

現在他竟然說我在等他回頭？

“我現在給你個機會。”

他的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大度，“家里正好缺個保姆，你回來吧。工資一個月三萬，比你在這里辛苦一個月賺得多。”

保姆。

從妻子到保姆，陸沉淵倒是很會算賬。

林婉清在旁邊掩嘴輕笑：“沉淵，你真是太善良了。不過姐姐現在這個樣子，能做好保姆的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