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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王經理愣住了，舉著遙控器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干什么？這是什么場合？你瘋了？”
我沒理他。
我徑直走到投影儀前，擋住了上面“狼性文化”四個大字。
然后，我把父親的遺像端端正正地擺在了會議桌的最中央。
正對著老板。
“你要干什么！”王經理反應過來，沖過來想推我。
我猛地轉身，眼神兇狠得像頭孤狼。
“別動。”
王經理被我嚇住了，腳步一頓。
我撲通一聲，跪在了遺像前。
接著，我又從懷里掏出一疊紙錢，猛地揚向空中。
扯開嗓子，開始嚎。
“爹啊！！！”
這一聲，把前臺嚇得手里杯子都掉了。
“兒不孝啊！公司規定親人走要提前三天報備，兒沒學會預知生死，讓您在***都沒人領啊！”
王經理臉都綠了：“閉嘴！保安！叫保安！”
我不管不顧，一邊磕頭一邊唱。
詞全是昨晚現編的，句句帶血。
“您看這加班記錄表，去年劉姐父親走，她還在改PPT啊！”
“那一晚她流著淚做表格，公司說這是福報不用提！”
劉姐坐在角落，捂著嘴，瞬間淚崩，哭出了聲。
“公司說公司是家，可這家里死了人，都不讓回啊！”
“爹啊！您睜眼看看！”
“遲到一分扣五十，上個廁所要領牌！”
“離職要賠培訓費，看個視頻算人才！”
“這哪是公司啊，這分明是**殿，活人進**人埋！”
隨著我的哭唱，會議室里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大家壓抑了太久的委屈，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那個被扣錢的前臺小妹哭了。
那個要賠錢的實習生哭了。
就連幾個老員工，也紅了眼眶。
王經理氣急敗壞，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就要砸：“反了！反了！都給我閉嘴！”
老板臉色鐵青，一拍桌子：“像什么話！”
就在這時，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屏幕亮著。
直播已經開了十分鐘。
在線人數：10萬+。
標題就是：《我在公司給父親哭喪，HR說我不懂規矩》。
我舉著手機，鏡頭懟到了王經理那張扭曲的臉上。
“來！各位網友評評理！”
“看看這家所謂的大廠！”
“看看這位讓員工提前三天預知爹媽死期的領導！”
“看看這上廁所要領牌子的高科技管理！”
彈幕瘋狂滾動，密密麻麻全是憤怒。
“**公司！”
“這經理是人嗎？”
“曝光他！人肉他！”
王經理看到屏幕上的彈幕，臉色瞬間煞白，手里的煙灰缸“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老板慌了，站起來指著我：“你……你把手機關了！有話好商量！你要多少錢？我都批！假我都批！”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抱起父親的遺像，冷冷地看著這一屋子衣冠楚楚的禽獸。
“晚了。”
“這假，我不請了。”
“這班，我不上了。”
“但這喪，我今天就在這兒辦定了！”
我轉身，對著鏡頭，露出了父親去世后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各位家人們，點點關注。”
“今天，我帶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狼性文化吃人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