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個細節讓我想起他剛入職時的樣子——總是把工牌掛歪，襯衫領子有一邊會翻進去。
“我會做好本職工作，用業績說話?！蔽艺f。
“就這樣？”
“如果公司有正常的晉升機制，能力自然會體現?！蔽彝ｎD了一下，“但如果公司文化鼓勵的不是能力，而是別的東西——”
我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簡歷和筆。
陳旭的眉頭皺了起來：“面試還沒結束?！?br>“我的部分結束了。”我將文件夾放進公文包，拉鏈的聲音清脆利落，“現在輪到我的問題?！?br>他靠在椅背上，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傲慢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刻。
“陳總，貴司的企業文化，”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是鼓勵員工將個人恩怨帶入工作決策嗎？”
陳旭的表情僵了一瞬。
“如果是，”我拿起椅子背上的外套，“那我可能不適合?！?br>“等等?！彼舱玖似饋?，“林嵐，你以為現在還是三年前嗎？現在是我面試你，是我決定要不要給你這份工作?！?br>“我知道?！蔽易叩綍h室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所以我的答案是：不用了?！?br>轉動門把手時，我聽見身后傳來懷表被重重放在桌上的聲音。
“你會后悔的。”他說。
我沒有回頭。
走廊很長，地毯是深灰色的，吸走了所有腳步聲。玻璃幕墻外的城市在陰天里顯得灰蒙蒙的。等電梯時，我看了眼手機——下午三點零六分，銀行APP推送了一條消息，提醒我房貸扣款成功。
賬戶余額還剩四萬三千六百元。
電梯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我走進去，按下1樓。鏡面轎廂映出我的臉：三十四歲，眼角有細紋，口紅因為緊張抿掉了一些，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早上用了整整二十分鐘，確保沒有一根碎發。
電梯開始下降。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慢慢吐出。手有些抖，我把它們**外套口袋?？诖镉幸粡埑匈徫镄∑?，昨晚買的雞蛋和打折蔬菜，總共四十七塊三毛。
電梯在八樓停下，進來兩個穿著時尚的年輕人，手里拿著咖啡，討論著“用戶畫像”和“轉化率”。他們看了我一眼，又繼續聊天。
我盯著樓層數字一個個跳動。
走出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