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玉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眶有點紅，眼底有血絲，像是熬了很久的夜，又像是別的東西——她說不清是什么，就覺得他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沒、沒碰哪兒，”她說，“他們用**捂了我的嘴，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謝征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把她攬進懷里。
抱得很緊，緊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言正……”
“別動。”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肩窩里傳出來。
“讓我抱一會兒。”
樊長玉不動了。
她能感覺到他心跳很快，砰砰砰的，隔著衣料砸在她胸口。他身上有血腥氣，但不難聞，混著他自己的氣息，有點冷，又有點暖。
過了很久，他才松開她。
“外面那個，”他說，“是郭大力。”
樊長玉瞪大眼睛。
“他招了，”謝征站起來，“說要把你和俞淺淺賣到山里。挑斷手筋腳筋，賣得遠一點，一輩子回不來。”
他的語氣還是那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樊長玉卻聽得心里發寒。
“人呢？”她問。
“綁在外面。”
“你打算怎么處置？”
謝征看了她一眼：“殺了。”
樊長玉噎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說什么。郭大力是鎮上的潑皮，平時偷雞摸狗，沒想到敢干這種事。按律法，該送官。可送官又能怎樣？關幾天，打幾板子，放出來，回頭報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謝征開口，“但這事你別管。”
他轉身往外走。
“言正！”樊長玉叫住他。
他停下來，沒回頭。
樊長玉撐著坐起來，看著他的背影。月光從門縫漏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勾勒成一幅剪影——肩背挺直，像把出鞘的刀。
“你……”她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小心點。”
他沒回頭，只是點了點頭，掀開門簾出去了。
## **章 刀
院子里，郭大力被綁在木樁上，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謝征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說吧，”他聲音不大，“誰指使的？”
郭大力哆嗦著抬頭：“沒、沒人指使，是我自己——”
謝征沒說話，只是把*****，刀尖抵在他小指根上。
“我數三下。”
“真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