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就業面廣，可真正投起來才發現，滬城最不缺的就是大學生。雙一流、985、海歸碩士遍地走，他一個普通一本的畢業生，在**軟件上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每天早上七點，林野準時起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啃一個包子，擠上地鐵，奔赴各個區的面試地點。滬城太大了，從公寓到面試公司，往往要換乘兩三條地鐵，耗時一個半小時。

他穿著唯一一套熨燙平整的襯衫西褲，皮鞋是**九十九塊錢買的，磨得腳后跟生疼。面試時，面試官的問題大同小異：“有相關工作經驗嗎？能接受加班嗎？期望薪資多少？”

每當他說出“沒有全職經驗，期望薪資八千”時，總能看到面試官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

“我們這里應屆生起薪五千，試用期三個月，不包吃住，能接受就來復試?！?br>
五千塊。

在滬城，五千塊錢，除去房租、吃飯、交通，幾乎所剩無幾，甚至連活下去都要精打細算。

林野不是沒有動搖過。夜里躺在擁擠的上鋪，聽著身邊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他會想起小鎮的家，想起父母安穩的工作，想起不用擠地鐵、不用看別人臉色的日子。可一想到臨上車前自己說的話，想到街坊鄰居的目光，他又把退縮的念頭壓了下去。

不能走，走了就輸了。

公寓里的人來來去去。有人堅持了一個月，沒找到工作，收拾行李回了老家；有人找到了工作，搬去了更遠的郊區出租屋；有人每天打游戲，靠家里接濟度日，渾渾噩噩。

林野見過一個女生，連續面試了二十多家公司，全都失敗，夜里躲在被子里哭，哭完第二天依舊化好妝，穿著高跟鞋去跑面試。也見過一個男生，為了進一家大廠，連續熬夜改方案改了七天，最后還是被刷掉，蹲在公司樓下抽了半包煙，起身又投了新的簡歷。

他們都是和林野一樣的人，出身平凡，沒有**，沒有人脈，唯一的**，就是自己的年輕和不服輸。

這座城市，每天都有無數年輕人涌進來，也有無數年輕人離開。留下的，都在咬牙硬扛。

一個月后，林野終于收到了一家小型廣告公司的錄用通知。薪資五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