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交鋒冷雨像數根細密的針，蠻橫地扎咖啡館的落地窗，噼啪作響。

窗灰蒙蒙的光被雨水切割得支離破碎，映照著玻璃歪歪扭扭流淌的水痕。

空氣彌漫著股沉悶的濕氣，混合著廉價咖啡的焦糊味和若有若的霉味，進肺，沉甸甸的。

我癱卡座松垮的沙發，后背硌著某個可疑的硬物，也懶得去管。

校服皺巴巴地搭椅背，面的T恤領歪斜著。

指間夾著的半截煙，猩紅的火頭昏暗明明滅滅，青的煙霧繚繞升，模糊了眼前那張過干凈、也過冷淡的臉。

沈清寒。

名字和樣，透著股拒的寒氣。

我爸砸重請來的“救主”，說火箭班的頂尖學霸，專治各種服（指我這種）。

她坐我對面，脊背挺得筆直，像株冰雪地長出來的楊。

桌攤著本嶄新的物理習題冊，紙張得刺眼。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眼出片安靜的，握著筆的指尖用力到發。

間秒地粘稠地流淌過去。

她沒說話，只是了頁書，又了頁。

筆尖落紙，沙沙，沙沙，聲音調得像窗沒完沒了的雨。

那聲音鉆進我耳朵，攪得我頭名火起，股煩躁直沖頭頂。

裝什么深沉？

我猛地了煙，辛辣的煙霧直沖喉嚨，故意把煙圈朝她那邊用力吹過去。

灰的煙霧瞬間模糊了她清秀的眉眼輪廓。

她終于抬起了頭。

那眼睛，像深秋結冰的湖面，清冽，靜，到絲瀾。

目光準地落我指間的煙蒂，眉頭幾可察地蹙了，得幾乎讓以為是錯覺。

“二就抽煙？”

她的聲音和她的樣，沒什么溫度，鋪直敘，像念條足輕重的校規。

哈。

來了。

我扯嘴角，露出個慣常的、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笑。

然，又是個拿著雞當令箭的。

我身前傾，胳膊肘重重地壓桌面，近她，盯著那冰湖般的眼睛。

“學姐，”我故意拖長了調子，舌尖卷著幾輕佻，“沒聽過話？

‘，抱磚’。”

我晃了晃的煙，猩紅的火點她眼前危險地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