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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里，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不，不是夢。

是記憶。

我看見了她。

看見十年前那個穿著婚紗的新娘，看見她笑，看見她哭，看見她一步一步走回那個叫方圓的男人身邊。

他們相識在十六歲。

小鎮的夏天，巷口的槐樹，單車后座的白裙子。她給我講過那些往事，講的時候眼睛里有光，說那是青春，說那都是過去了。

我相信了。

我以為結了婚，就是新的開始。

可那個人從來沒從她心里離開過。

我看見婚后第七年，他加回了她的微信。

“如雪，好久不見。”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沒有刪，也沒有回。

后來他發來一張照片——是他們高中時的合照，兩個少年站在槐樹下，笑得燦爛。

她回了。

“這么多年了，你還留著？”

“當然留著。你是我最美好的回憶。”

她看著那句話，嘴角彎了一下。

很輕。

輕得她自己都沒察覺。

我看見他們開始聊天。

一開始是幾天一次，后來是每天。早安，晚安，吃了沒，忙不忙。他說他婚姻不幸，說忘不了過去，說她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她嘴上說都過去了，可每一句都回。

我看見他們第一次見面。

她說公司加班，很晚才回來。眼角的妝有點花，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我問她喝了什么，她說同事聚餐，喝了一點紅酒。

其實是他的約。

她說只吃頓飯，敘敘舊。

可吃完飯，他送她回家，在樓下拉住了她的手。

“如雪，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

她抽回手。

“別這樣，我結婚了。”

可她沒有生氣。

沒有拉黑他。

我看見第二次，第三次。

咖啡店，餐廳，電影院。她說和朋友逛街，說和同事看電影，說了一個又一個謊。那些謊很拙劣，可我沒懷疑過。

因為她是姬如雪。

是我娶回家的人。

是我以為會共度一生的人。

我看見那個晚上。

她說出差，去臨市兩天。我送她到車站，幫她拎箱子，叮囑她注意安全。她點頭，說知道了，讓我別擔心。

她沒出差。

她去了他訂的酒店。

我看見那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