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馳沒理他，林柚卻紅了臉，低頭收拾書包。

陳默是個熱心腸，從那以后，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助攻。比如故意把江馳的筆袋扔到林柚那邊，或者在放學后拉著江馳去打球，讓林柚“順便”一起走。有一次林柚數學考砸了，躲在圖書館角落哭，是陳默告訴江馳的。

江馳找到她時，她正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卻驅不散她臉上的陰霾。

“別哭了。”他把一瓶牛奶放在她面前，然后從書包里拿出一疊草稿紙。

林柚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不想學數學了，我太笨了。”

江馳沒說話，只是拿出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坐標系。他標了幾個點，然后連成一條線：“你看，這個函數的圖像，像不像一座山？你現在的位置，只是在山腳下，只要往上走，總能到山頂。”

他用最簡單的語言，給她講那些復雜的公式。他說，數學其實和畫畫一樣，都是在創造一種美。他說，每一個看似無解的方程背后，都有一個獨一無二的答案在等著被發現。林柚聽著聽著，眼淚慢慢止住了。她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好像只有他能懂她的笨拙，也能懂她的奇思妙想。

他們的交流越來越多，從草稿紙上的涂鴉，到課間的小聲討論，再到放學后一起去圖書館。林柚發現，江馳雖然看起來冷，其實很細心。他會記得她不喜歡吃蔥，會在她感冒時默默遞上一包感冒藥，會在她畫涂鴉時，偶爾說一句“這個兔子畫得挺可愛的”。

林柚也開始了解他。他其實不是天生的學霸，每天都要學到深夜，書包里總是裝著各種參考書。他喜歡解難題，不是為了炫耀，而是享受那種解開謎題的成就感。他也會有煩躁的時候，那時候，林柚就會遞上一張畫著治愈小動物的草稿紙，他看著看著，眉頭就會慢慢舒展。

第三章 風暴前夕

班主任***是個嚴厲的中年女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銳利如鷹。她對早戀零容忍，堅信高中階段的學生就該一心只讀圣賢書。她早就注意到林柚和江馳的互動，雖然兩人沒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