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年糗事
我成清冷王爺掌心寵，前夫哭紅眼
日光漸濃，正處夏至。
微風摩挲著繁茂的綠葉，幾株紫紅色的木槿花，悠然飄落在傅玖夜的身后。
他一襲玄色蟒紋織金云錦袍，金縷玉腰帶，鎏金嵌玉琉璃帶鉤。
身量極高，巍峨冷然。
傅玖夜細長的丹鳳眼睨著洛柒瑤瓷白的脖頸，溢出一絲血跡。
她鬢間幾縷碎發輕風拂動，眼睫瑩潤，眸中藏著倔強。
她的性子一首未變。
傅玖夜的眉頭微壓，神色凝重更甚。
他繃緊嘴角，含冰般低啞的聲音：“姜凜盛身為將領與大秦子民兵戎相向，藐視軍法。”
“扒下盔甲，拖去軍營罰五十殺威棒，以示軍威。”
姜凜盛聞言嚇得腿軟。
五十殺威棒在軍中受罰，不僅顏面盡失，若承受不住便落下終身殘疾。
姜凜盛不敢質疑，唯有磕頭謝恩。
侍衛中的頭領林然凝眸示意，兩名侍衛將姜凜盛拖走。
院中再次恢復寧靜。
洛柒瑤跨步上前，微斂著眼眸，屈膝行禮：“師……民女參見攝政王殿下，五十萬余兩銀子己清點好放置在庫房內，還請王爺過目。”
她昨日揭下籌集賑災銀兩的皇榜，可滿足一個愿望。
前世游蕩那八年，她看到傅玖夜趕回京漫天大雪。
在燒毀侯府的廢墟中，傅玖夜徒手尋覓到她的骨骸，并與洛家的尸首風光安葬。
當夜他白發千丈替洛家報仇，成千古一帝，仍為她和洛家點長明燈至終生。
他勤政愛民，未有過后宮，英年逝世。
睿王傅無霄繼位**。
她父親對傅玖夜有恩，又因她頑劣便與皇室排行老七的傅無霄在六年前同由傅玖夜教騎馬射箭。
洛柒瑤本想借此機會讓睿王顧念舊情，建立好關系，為將來做打算。
傅玖夜一向管軍中事務，而賑災民生的事應由傅無霄打理。
怎會變成他來取銀兩？
傅玖夜又走近她幾步，她鼻尖縈繞著清幽淡雅的檀香，沁人心脾。
洛柒瑤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聲沉穩而有力。
他的聲色低沉，帶著磁性傳入她的耳中：“你既揭下皇榜又符合要求，本王可滿足你任何愿望。”
洛柒瑤平穩心神，將藏于袖中的信件拿出。
她雙手呈上：“望王爺派得力的人手，將此信件送于云州刺史洛承的手中，便是民女所愿。”
鎮守云州的是她二叔父洛承，再有五個月奸細便會陷害他通敵，招來滅頂之災。
若她派人送，時間會耗盡兩個月左右。
但王爺手下的信使會快些，早日送到二叔父手中就多一分勝算。
傅玖夜沒遲疑。
他溫熱的指尖，無意地掠過洛柒瑤的手背，繼而拿走信件。
“本王答應你。”
傅玖夜纖薄的眼皮顫動，黑眸幽深睥睨著她的傷口，“林然讓龔神醫來為她療傷。”
侍衛林然下意識領命，猛地怔愣原地。
就這點皮肉傷，也勞煩龔神醫？
洛柒瑤驚慌垂首道：“多謝王爺好意，民女所受皆為小傷，無需動用龔神醫。”
傅玖夜挑起濃眉，暗自凝神：“在本王眼里從無小傷。
你不是放言要將本王物盡其用，討大黃的命債？”
“怎么？
不舍得用？”
他的嗓音清越動聽，近得似附在她耳邊的輕語。
洛柒瑤心尖顫動，她怔望傅玖夜一眼。
他眸光似帶鉤子，看人纏綿。
在旁聽風的林然滿臉的茫然，默默打量著洛柒瑤弱不禁風的樣子，哪像討命債的。
就算王爺要了誰的命，誰敢討？
洛柒瑤的眼神有些飄忽，甚是耳熟的名字，思索許久。
她回想起，那是她十一歲時養的蟈蟈名為大黃，因帶它去外出透風，不幸被傅玖夜一腳踩死。
洛柒瑤憂傷不己。
當日傅無霄便送來新蟈蟈，她轉眼得新忘舊，若不是傅玖夜提起舊事，她早將其拋之腦后。
洛柒瑤耳根染上薄紅，局促開口：“是民女昔日年幼無知，王爺不必掛懷。”
傅玖夜將她的舉止落入眼中，唇邊輕慢勾起：“早年你懶學乘隙偷放馬廄里的馬匹，攪得王府人仰馬翻，本王不過罰你抄寫詩經，你裝病反手火燒藏書閣，王府險些被焚毀殆盡。”
“無知擱在你身上，倒顯得很靈光。”
林然頓悟，難怪王府的藏書閣與其它宮殿對比尤為嶄新。
原來始作俑者近在眼前。
洛柒瑤眉心微擰，自己何時做過這等大事？
她沒少被傅玖夜罰，倒是不假。
傅玖夜應付她的法子層出不窮，她是傷敵一百，自損一千。
后來洛柒瑤打心底的佩服，才肯認他這個師父。
首至洛柒瑤十西歲那年，三皇子傅宴池帶兵闖入皇宮逼先皇讓位，洛柒瑤不巧落入他的手里。
待傅玖夜如母的齊嬤嬤，為保她被亂劍刺死。
傅玖夜十歲便沒了母妃，是齊嬤嬤讓他在宮中得以生存。
傅宴池計劃落空，離京潛逃。
此事傅玖夜未叱責她，仍在洛柒瑤心中埋下愧疚的根。
洛柒瑤將飄遠的思緒收回。
再不領恩，傅玖夜多半會道出她更多的陳年糗事。
故此她低眉順目，連忙謝恩：“謝王爺賜神醫療傷，民女感激不盡。”
洛柒瑤手指蜷縮，指腹力度輕緩地從袖中掏出物件，握于手心。
五日前，是她在清靈寺跪拜三日為他而求。
算是她的心意，報答前世之恩。
洛柒瑤再三猶豫，喃喃啟唇，“民女前幾日湊巧去寺院，為王爺求得平安符，相傳很靈驗，若王爺不嫌棄……”傅玖夜身形一頓。
他滿含專注的目光順著她皓白手腕落至微張的掌心，靜放一枚黃紙附著朱砂符咒的三角平安符。
萬物沉寂，雙方間氣息流轉。
林然率先作聲：“王爺有令，拒收所有……。”
話未完，洛柒瑤神色剛染落寞，傅玖夜的大掌便毅然從她的掌心奪走平安符。
她仰臉凝視，見他嘴角輕揚，旋即抿去：“本王收下了。”
林然見此情景，目瞪如鼓。
可是王爺親**代他，拒收所有禮品，怎改了主意？
傅玖夜謹慎握好平安符，低了嗓音：“作為回禮，本王送你兩名暗衛。”
洛柒瑤口中斟酌著婉拒：“可……聽話。”
傅玖夜聲色冷靜且溫和，將她的話截斷。
彼此目光無聲地碰上。
他眸色愈深，未移開她半分，似有銳利寒芒穿透人心。
在傅玖夜這里，師父的血脈將她壓制得極為明顯。
洛柒瑤原本的話咽回去，乖巧應下。
隨后侍衛搬完庫房里眾多箱子，洛柒瑤親自將傅玖夜送出侯府。
她懸著的心，有了幾許的松懈。
晨曦尾隨在洛柒瑤身側，低語道：“小姐，己安排好人跟著表小姐。”
洛柒瑤眸中浮現凌厲之色。
這一世，她絕不能讓洛家的悲劇重演。
消息傳到梧桐苑。
屋內穿過落地紗幔，翠綠珠簾，五幅扇放置在青磚面上，轉動的風意祛除潮熱。
侯夫人半倚躺在美人榻上，背后襯著紫檀木邊琺瑯花鳥紋座屏。
她身著蔥綠寬袖衫子齊胸襦裙，烤銀藍壓襟，墨發反綰髻飾著盤長紋金簪，手盤紅瑪瑙***手串。
蕭嬤嬤俯身在她耳邊囈語。
侯夫人眉頭緊鎖，闔著的眼睜開，眸光愕然。
五十萬銀兩全捐去賑災了？
這兩年侯府都在靠洛柒瑤的嫁妝維持。
她欠下錢莊的債又該怎么還？
侯夫人調息穩住情緒，語氣輕重緩急：“蕭嬤嬤讓老吳傳信給侯爺，先救盛兒要緊。”
她是生下兒子才成為正房，不能有絲毫閃失。
侯夫人面覆陰霾，聲調不佳：“青草去把洛柒瑤這個喪門星給我叫過來，私自捐出銀兩還有沒有規矩。”
蕭嬤嬤與丫鬟青草紛紛應聲。
不過半盞茶，青草獨身返回，并無洛柒瑤的身影。
青草驚恐地如實復述：“少……夫人說，嫁妝皆是她所物，無需爭取夫人許可。”
侯夫人臉上浮動著怒容。
從前對她畢恭畢敬的洛柒瑤怎會變了性子？
她氣得惱火，帶人加緊步子趕到芙蓉苑時，院門緊閉。
青草叩門片晌后。
松木門板吱呀地開出一條縫隙，露出星月少許的身影。
她高聲轉述：“若夫人不能讓大少爺甘愿簽下和離書，小姐是不會見夫人的。”
話音未落，大門咣地一聲再次合上。
震得侯夫人臉色轉瞬鐵青，咬牙道：“來人把門給我砸開。”
還治不了她。
微風摩挲著繁茂的綠葉，幾株紫紅色的木槿花，悠然飄落在傅玖夜的身后。
他一襲玄色蟒紋織金云錦袍，金縷玉腰帶，鎏金嵌玉琉璃帶鉤。
身量極高，巍峨冷然。
傅玖夜細長的丹鳳眼睨著洛柒瑤瓷白的脖頸，溢出一絲血跡。
她鬢間幾縷碎發輕風拂動，眼睫瑩潤，眸中藏著倔強。
她的性子一首未變。
傅玖夜的眉頭微壓，神色凝重更甚。
他繃緊嘴角，含冰般低啞的聲音：“姜凜盛身為將領與大秦子民兵戎相向，藐視軍法。”
“扒下盔甲，拖去軍營罰五十殺威棒，以示軍威。”
姜凜盛聞言嚇得腿軟。
五十殺威棒在軍中受罰，不僅顏面盡失，若承受不住便落下終身殘疾。
姜凜盛不敢質疑，唯有磕頭謝恩。
侍衛中的頭領林然凝眸示意，兩名侍衛將姜凜盛拖走。
院中再次恢復寧靜。
洛柒瑤跨步上前，微斂著眼眸，屈膝行禮：“師……民女參見攝政王殿下，五十萬余兩銀子己清點好放置在庫房內，還請王爺過目。”
她昨日揭下籌集賑災銀兩的皇榜，可滿足一個愿望。
前世游蕩那八年，她看到傅玖夜趕回京漫天大雪。
在燒毀侯府的廢墟中，傅玖夜徒手尋覓到她的骨骸，并與洛家的尸首風光安葬。
當夜他白發千丈替洛家報仇，成千古一帝，仍為她和洛家點長明燈至終生。
他勤政愛民，未有過后宮，英年逝世。
睿王傅無霄繼位**。
她父親對傅玖夜有恩，又因她頑劣便與皇室排行老七的傅無霄在六年前同由傅玖夜教騎馬射箭。
洛柒瑤本想借此機會讓睿王顧念舊情，建立好關系，為將來做打算。
傅玖夜一向管軍中事務，而賑災民生的事應由傅無霄打理。
怎會變成他來取銀兩？
傅玖夜又走近她幾步，她鼻尖縈繞著清幽淡雅的檀香，沁人心脾。
洛柒瑤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聲沉穩而有力。
他的聲色低沉，帶著磁性傳入她的耳中：“你既揭下皇榜又符合要求，本王可滿足你任何愿望。”
洛柒瑤平穩心神，將藏于袖中的信件拿出。
她雙手呈上：“望王爺派得力的人手，將此信件送于云州刺史洛承的手中，便是民女所愿。”
鎮守云州的是她二叔父洛承，再有五個月奸細便會陷害他通敵，招來滅頂之災。
若她派人送，時間會耗盡兩個月左右。
但王爺手下的信使會快些，早日送到二叔父手中就多一分勝算。
傅玖夜沒遲疑。
他溫熱的指尖，無意地掠過洛柒瑤的手背，繼而拿走信件。
“本王答應你。”
傅玖夜纖薄的眼皮顫動，黑眸幽深睥睨著她的傷口，“林然讓龔神醫來為她療傷。”
侍衛林然下意識領命，猛地怔愣原地。
就這點皮肉傷，也勞煩龔神醫？
洛柒瑤驚慌垂首道：“多謝王爺好意，民女所受皆為小傷，無需動用龔神醫。”
傅玖夜挑起濃眉，暗自凝神：“在本王眼里從無小傷。
你不是放言要將本王物盡其用，討大黃的命債？”
“怎么？
不舍得用？”
他的嗓音清越動聽，近得似附在她耳邊的輕語。
洛柒瑤心尖顫動，她怔望傅玖夜一眼。
他眸光似帶鉤子，看人纏綿。
在旁聽風的林然滿臉的茫然，默默打量著洛柒瑤弱不禁風的樣子，哪像討命債的。
就算王爺要了誰的命，誰敢討？
洛柒瑤的眼神有些飄忽，甚是耳熟的名字，思索許久。
她回想起，那是她十一歲時養的蟈蟈名為大黃，因帶它去外出透風，不幸被傅玖夜一腳踩死。
洛柒瑤憂傷不己。
當日傅無霄便送來新蟈蟈，她轉眼得新忘舊，若不是傅玖夜提起舊事，她早將其拋之腦后。
洛柒瑤耳根染上薄紅，局促開口：“是民女昔日年幼無知，王爺不必掛懷。”
傅玖夜將她的舉止落入眼中，唇邊輕慢勾起：“早年你懶學乘隙偷放馬廄里的馬匹，攪得王府人仰馬翻，本王不過罰你抄寫詩經，你裝病反手火燒藏書閣，王府險些被焚毀殆盡。”
“無知擱在你身上，倒顯得很靈光。”
林然頓悟，難怪王府的藏書閣與其它宮殿對比尤為嶄新。
原來始作俑者近在眼前。
洛柒瑤眉心微擰，自己何時做過這等大事？
她沒少被傅玖夜罰，倒是不假。
傅玖夜應付她的法子層出不窮，她是傷敵一百，自損一千。
后來洛柒瑤打心底的佩服，才肯認他這個師父。
首至洛柒瑤十西歲那年，三皇子傅宴池帶兵闖入皇宮逼先皇讓位，洛柒瑤不巧落入他的手里。
待傅玖夜如母的齊嬤嬤，為保她被亂劍刺死。
傅玖夜十歲便沒了母妃，是齊嬤嬤讓他在宮中得以生存。
傅宴池計劃落空，離京潛逃。
此事傅玖夜未叱責她，仍在洛柒瑤心中埋下愧疚的根。
洛柒瑤將飄遠的思緒收回。
再不領恩，傅玖夜多半會道出她更多的陳年糗事。
故此她低眉順目，連忙謝恩：“謝王爺賜神醫療傷，民女感激不盡。”
洛柒瑤手指蜷縮，指腹力度輕緩地從袖中掏出物件，握于手心。
五日前，是她在清靈寺跪拜三日為他而求。
算是她的心意，報答前世之恩。
洛柒瑤再三猶豫，喃喃啟唇，“民女前幾日湊巧去寺院，為王爺求得平安符，相傳很靈驗，若王爺不嫌棄……”傅玖夜身形一頓。
他滿含專注的目光順著她皓白手腕落至微張的掌心，靜放一枚黃紙附著朱砂符咒的三角平安符。
萬物沉寂，雙方間氣息流轉。
林然率先作聲：“王爺有令，拒收所有……。”
話未完，洛柒瑤神色剛染落寞，傅玖夜的大掌便毅然從她的掌心奪走平安符。
她仰臉凝視，見他嘴角輕揚，旋即抿去：“本王收下了。”
林然見此情景，目瞪如鼓。
可是王爺親**代他，拒收所有禮品，怎改了主意？
傅玖夜謹慎握好平安符，低了嗓音：“作為回禮，本王送你兩名暗衛。”
洛柒瑤口中斟酌著婉拒：“可……聽話。”
傅玖夜聲色冷靜且溫和，將她的話截斷。
彼此目光無聲地碰上。
他眸色愈深，未移開她半分，似有銳利寒芒穿透人心。
在傅玖夜這里，師父的血脈將她壓制得極為明顯。
洛柒瑤原本的話咽回去，乖巧應下。
隨后侍衛搬完庫房里眾多箱子，洛柒瑤親自將傅玖夜送出侯府。
她懸著的心，有了幾許的松懈。
晨曦尾隨在洛柒瑤身側，低語道：“小姐，己安排好人跟著表小姐。”
洛柒瑤眸中浮現凌厲之色。
這一世，她絕不能讓洛家的悲劇重演。
消息傳到梧桐苑。
屋內穿過落地紗幔，翠綠珠簾，五幅扇放置在青磚面上，轉動的風意祛除潮熱。
侯夫人半倚躺在美人榻上，背后襯著紫檀木邊琺瑯花鳥紋座屏。
她身著蔥綠寬袖衫子齊胸襦裙，烤銀藍壓襟，墨發反綰髻飾著盤長紋金簪，手盤紅瑪瑙***手串。
蕭嬤嬤俯身在她耳邊囈語。
侯夫人眉頭緊鎖，闔著的眼睜開，眸光愕然。
五十萬銀兩全捐去賑災了？
這兩年侯府都在靠洛柒瑤的嫁妝維持。
她欠下錢莊的債又該怎么還？
侯夫人調息穩住情緒，語氣輕重緩急：“蕭嬤嬤讓老吳傳信給侯爺，先救盛兒要緊。”
她是生下兒子才成為正房，不能有絲毫閃失。
侯夫人面覆陰霾，聲調不佳：“青草去把洛柒瑤這個喪門星給我叫過來，私自捐出銀兩還有沒有規矩。”
蕭嬤嬤與丫鬟青草紛紛應聲。
不過半盞茶，青草獨身返回，并無洛柒瑤的身影。
青草驚恐地如實復述：“少……夫人說，嫁妝皆是她所物，無需爭取夫人許可。”
侯夫人臉上浮動著怒容。
從前對她畢恭畢敬的洛柒瑤怎會變了性子？
她氣得惱火，帶人加緊步子趕到芙蓉苑時，院門緊閉。
青草叩門片晌后。
松木門板吱呀地開出一條縫隙，露出星月少許的身影。
她高聲轉述：“若夫人不能讓大少爺甘愿簽下和離書，小姐是不會見夫人的。”
話音未落，大門咣地一聲再次合上。
震得侯夫人臉色轉瞬鐵青，咬牙道：“來人把門給我砸開。”
還治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