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漠然。
我假裝玩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解鎖了六十七次。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西裝皺巴巴的，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走過來，第一句話不是生日快樂，是：“抱歉，臨時有事。”
我抬頭看他。
他沒看我眼睛，視線落在窗外，像在躲避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有什么東西，提前碎了。
我沒問他去哪了，跟誰在一起。
我只是把切好的蛋糕推到他面前，笑得很乖：“沒事，我也剛到。”
那句話一說出口，我舌尖發苦，像含了一片沒成熟的橘子。
他吃了兩口蛋糕，就放下叉子。
全程沒怎么說話，手機屏幕亮了好幾次，他都飛快按滅，手指在桌下攥得很緊。
我都看在眼里。
我沒戳破。
我那時候還在騙自己：他只是累了，他只是忙，他只是最近壓力大。
我真是純純大冤種。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
走到樓下，他第一次沒有抱我，沒有親我額頭，沒有說“晚安”。
他只是站在臺階下，抬頭看我，聲音很輕：“你上去吧。”
我站在樓道口，風灌進領口，冷得我縮了縮脖子。
我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我在等。
等他說點什么，等他像以前一樣，走過來揉我頭發，說“別凍著”。
可他沒有。
他就站在那兒，像一棵沉默的樹。
我最后點了點頭，轉身往樓道里走。
腳步很慢，一步，兩步，三步。
我每走一步，都在心里數著，希望他會叫住我。
直到我走進電梯，門緩緩關上，把他的身影徹底隔在外面。
我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終于忍不住，鼻尖輕輕抽了一下。
沒哭，就是鼻子酸得厲害。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那是我們最后一次，好好見面。
連一句正式的再見，都沒有。
3
分手后第三天，我照常上班。
同事問我臉色怎么這么差，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笑：“昨晚熬夜追劇了。”
其實我一夜沒睡。
睜著眼到天亮，天花板在眼前轉，腦子里全是以前的畫面。
我和陳嶼是高中同學。
他坐在我后桌，總用筆尖戳我后背，叫我“小孩”。
我那時候脾氣倔，回頭瞪他，他就笑得露出一對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