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懸在屏幕上空，停了幾秒。腦子里閃過那個通風管道的畫面，還有那雙紅色高跟鞋。
然后開始打字。
“第三具**。位置：西郊爛尾樓，17樓，通風管道。死者：女性，三十歲左右，長發，穿紅色高跟鞋。死亡時間：三天前。”
打完，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有點涼。
她翻出通訊錄，找到那個前兩天存的號碼。
備注只有兩個字：**劉陽。
猶豫了三秒，按下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那邊很吵，有喊聲，有腳步聲，對講機滋滋啦啦的。
“喂？哪位？”一個男人的聲音，很疲憊，但很穩。
“劉警官，是我。”
那邊安靜了一秒。
“蘇女士？”
“嗯。”
“這么晚打電話，什么事？”
蘇念深吸一口氣。
“西郊爛尾樓，17樓，通風管道里。第三具。”
對面沒說話。
過了幾秒，傳來一陣腳步聲，像是那人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
蘇念沒回答。
她掛了電話。
把手機扔在枕邊，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燈沒關。她不敢關燈睡覺了。
半個月前開始的。
第一具**的夢。那天晚上她夢見自己在走一條很黑的巷子，腳下踩到什么軟軟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只女人的手。
她尖叫著醒過來，渾身冷汗。
第二天，新聞里說有個女人失蹤了。她沒當回事。
第三天，又夢見了。這次她看清了周圍的環境——廢棄工廠，冷卻塔，第三層。
**天，新聞說在城東廢棄工廠冷卻塔里找到一具女尸。
那天她請了假，沒去上班。在床上躺了一天，盯著天花板，想不明白。
從那以后，每天晚上都是這樣。
她跟著那個兇手，看他藏尸。每一個地方，每一個細節，每一次，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她不知道兇手是誰。
因為夢里，她從來沒見過那個人的臉。
只見過那雙手。
修長、蒼白、指甲剪得很短、右手中指上有一道細疤。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窗戶沒關緊，夜風吹進來，窗簾輕輕動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夢里那個人，知不知道她一直在看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