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眼睛。

“我一直在這兒。”他說，“養蜂，十年了。”

十年。

他在這兒養蜂十年。

那當年……

我沒問出來。

小周在旁邊催：“念念姐，咱們開始拍吧？光線快不行了。”

我回過神來。

“好，開始拍。”

他帶著我們去看蜂箱。

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片山叫百花谷，一年四季都有花開。春天有槐花、杏花，夏天有荊條花、棗花，秋天有野菊花，冬天還有山茶花。蜜蜂采的花越多，蜜的味道越豐富。”

他打開一個蜂箱，取出一塊蜂巢。

金黃透亮，蜜都快溢出來了。

“您嘗嘗。”

他遞過來一小塊。

我接過來，放進嘴里。

甜。

很甜。

但不是那種膩的甜。

甜里帶著花香，帶著山野的味道。

像……

像十年前的某個夏天。

他也給我吃過這樣的蜜。

那時候他說：念念，以后我給你養蜂，讓你吃一輩子好蜜。

我眼眶忽然酸了。

小周在旁邊拍特寫，沒注意。

他站在旁邊，看著我。

目光里有很多東西。

拍完之后，我們坐在溪邊休息。

小周在遠處拍風景。

我問他：“這十年，你就一直在這兒？”

“嗯。”

“沒出去過？”

“出去過幾次，買點生活用品，很快就回來。”

“一個人？”

“一個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

“你……結婚了嗎？”

他搖搖頭。

“沒有。”

“為什么？”

他看著溪水，很久沒說話。

然后說：“等一個人。”

我心里一緊。

“等誰？”

他轉過頭，看著我。

“你。”

我愣住了。

眼眶發酸。

“你等我？你憑什么等我？當年是你消失的。”

他低下頭。

“我知道。”

“我有原因。”

“但說不說，都沒意義了。”

他站起來。

“念念老師，我帶你去看蜂場。”

他走了。

我坐在溪邊，看著他的背影。

十年了。

他在這兒等了我十年。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說：這罐蜜，留了十年

那天晚上，我們沒走。

他說山里有民宿，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