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鐵棍，聲音稚嫩卻沙啞。
野狗猛撲上去。
她沒躲，反而迎著狗嘴把鐵棍捅了出去。
是個狠人。
可惜，力量懸殊太大。
最大的那只黑狗咬住了她的手腕，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她悶哼一聲，沒哭，只是死死咬著牙，眼里的光更兇了。
該我出場了。
我并沒有急著沖過去，而是慢條斯理地從懷里掏出一把折疊傘，“啪”地一聲撐開。
黑色的傘面遮住了漫天風雪。
我一步步走過去。
皮鞋踩雪的聲音很有節奏。
野狗們聽到了動靜，轉過頭，沖我狂吠。
我停在三步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要幫忙嗎？”
我問。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林婉音抬起頭。
那是怎樣一張臉啊。
臟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死死盯著我。
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又像是在看最后一根稻草。
“滾。”
她吐出一個字。
很有性格。
我笑了，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灰塵。
“那只狗，下一秒會咬斷你的喉嚨。”
我指了指那只蓄勢待發的黑狗。
“而我，能給你這輩子都想象不到的權勢、金錢，還有……尊嚴。”
“前提是，你得跟我走。”
林婉音沒說話。
黑狗撲了上來。
腥臭的風撲面而來。
她閉上了眼，似乎認命了。
“砰！”
一聲悶響。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她睜開眼，瞳孔劇烈收縮。
那只百斤重的黑狗，此刻正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出五米遠，撞在墻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我收回踢出去的右腿，甚至沒有弄皺褲腳。
系統給的“格斗精通”，還算好用。
剩下的野狗夾著尾巴嗚咽著逃竄。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傘沿遮住了風雪，在她頭頂撐起一片干燥的空間。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只手修長、干凈，和她滿是凍瘡和泥垢的手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選吧。”
“繼續在這里和狗搶食，或者，做我的女兒。”
林婉音盯著我的手。
她沒有猶豫。
一秒鐘都沒有。
她扔掉手里的鐵棍，把那只還在流血的手，狠狠地拍在了我的掌心里。
血蹭了我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