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離老小區那天，鄰居們夾道歡送，眼含熱淚。
三年后，居委會大媽打來第108通電話：
“小祖宗，那棟樓鬧鬼鬧瘋了，你當年到底對那棟樓做了什么？”
我慢悠悠翻出賬本：
“也沒啥，就是讓301相信他能暴富，402覺得自己能變年輕...
哦對了，701每天都能看見去世的老伴。”
電話那頭傳來凄厲的尖叫：
“可他們早都死了！”
1 死樓來電
離老小區那天，是個陰天。
樓下擠滿了人，十幾號，都是老街坊。王姨拽著我袖子抹眼淚，劉大爺佝僂著背往我手里塞土雞蛋，小賣部的老周頭站在人群外頭，一直想找我搭話，卻始終沒上前。
我笑著擺擺手，告別了大家，上了搬家公司那輛破金杯。
后視鏡里，他們站在巷口，一直望著我車**，像一群送閨女遠嫁的爹媽。
那畫面其實挺感人的。
如果不是他們三年前就都死了的話。
新地方住得挺好，高層，二十二樓，不會在半夜停水停電，沒人經常來串門，沒人往門縫里塞**，也沒**半夜敲我家門問能不能借點鹽。
我終于過上了清凈日子。
這樣的清凈了大概過了三個月。
第一個電話是夜里兩點打來的。
手機震得茶幾都跟著響。我摸過來一看，陌生號碼，本地座機。接起來，沒說話。
“喂……是，是小陳嗎？”是個老**的聲音，抖得厲害，像風里的塑料袋，“我是你對門402的張姨啊，你還記得我不？就是以前老給你送餃子的那個……”
我看著天花板，那盞新裝的吸頂燈，是專門挑選的白光，很亮很亮。
“記得，張姨。有事？”
“我……我家那口子，他這兩天老半夜起來，對著墻說話。我問他跟誰說話，他說是跟**。可**……**死了二十年了呀。我讓他別瞎說，他還跟我急，說媽就站那兒呢，穿得齊齊整整的，你怎么就看不見？”
我沒吭聲，安靜的傾聽著。
“小陳，你還在嗎？”她的聲音更抖了，“阿姨就是想問問，你當年住這兒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這種……這種事？這棟樓是不是……是不是本來就不太干凈？”
“沒遇到過。”我說，“張姨，你早點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