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急，媽這里有。**今天退休，他那筆公積金和企業年金加起來有小二十萬呢，過兩天就能到賬。媽都給你留著呢，啊？”

我的腳步釘在了原地。手里拎著的二鍋頭，瓶子冰涼，那股涼意卻順著指尖，瞬間竄遍了全身。

“對對對，**那工資卡在媽手里，他花一分錢都得跟我報賬。你放心，這錢媽肯定給你捂好了。等錢到了，媽就給你送去，先把首付交了，把倩倩娶進門，這是大事兒……”

后面的話，我聽不清了。客廳的老式掛鐘“當當當”地敲了五下，那聲音像重錘，一下一下砸在我心上。

我悄悄退后幾步，故意弄出點聲響，換了鞋，大聲說：“我回來了。”

臥室里的聲音戛然而止。王秀蘭很快走出來，臉上還帶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看到我手里的菜，笑容立刻變成了慣常的挑剔：“怎么又買魚？冰箱里還有上周剩的，也不知道省著點。退休了，往后可就指著那點退休金了，大手大腳的毛病得改改。”

我看著她的嘴一張一合，那些話像隔著一層水，模模糊糊。我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這個和我共度了三十多年的女人。她頭發花白了，臉上也有了皺紋，可那雙眼睛，精明、算計，看向我時，永遠帶著一絲嫌棄和理所當然。

我把菜放到桌上，把二鍋頭也放下，平靜地說：“秀蘭，把我工資卡，還有咱們家的存折，都拿出來。”

她一愣，警惕地看著我：“干嘛？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想管錢了？”

“拿出來。”我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她嘴里嘟囔著，還是進了臥室，翻出幾張卡和一個定期存折，拍在桌上：“看吧看吧，一輩子沒管過錢，臨老了想起當家做主了。都在這里，加起來三十萬出頭，你那筆公積金還沒到，到了差不多能湊五十萬。這可是咱們一輩子的老本，你可別動什么歪心思。”

我拿起存折，翻開，看著上面一串串的數字。三十萬，這就是我三十五年牛馬生涯，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而就在剛才，她輕飄飄地就要把我的“買斷錢”，送給兒子去貼補他那勢利的丈母娘。

我把存折放下，又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