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沒有做過。

想著這些，我不自覺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鏈。

三年了，這條手鏈我從沒摘下來過。

手鏈是姐姐送的。

結婚那天，她說身體不舒服。

我在家里等了很久，化妝師都催了三次。

媽媽卻不耐煩。

“急什么？

再等等，你姐馬上就到了。”

等到真的不能再拖了，媽媽才不情愿地送我出門。

我坐在婚車里，透過車窗看外面。

車開動的時候，我還在想，姐姐會不會突然出現？

她答應過我，說我結婚那天，她要親手幫我戴上頭紗。

她最后還是沒來。

晚上，婚禮結束了，賓客都散了。

我坐在家里，聽著外面的動靜。

門被推開，腳步聲走近，有人在我面前停下。

“音塵。”

蘇弘野的聲音帶著笑。

我抬起頭，他站在我面前，穿著西裝，打著領結。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心全是汗。

“累不累？”

我搖搖頭。

他在我旁邊坐下，握住了我的手。

我抬頭看他，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著我的影子。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妻子了。”

我點點頭。

他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條手鏈。

款式不算特別貴，設計也很簡單，但他遞過來的時候，手在抖。

“我沒什么錢，這是我攢了半年工資買的，你別嫌棄。”

我接過來，戴在手腕上。

有點緊，他幫我調了調扣子才戴好。

我抬頭看他：“很好看。”

他笑了，笑得特別傻。

那天晚上，他說了很多話。

說他創業太忙委屈我了，說他會努力讓我過上好日子。

我聽著，一句句都記在心里。

后來他說了一句，我一直記得。

“別人眼里只有光鮮亮麗，我眼里只有你。”

我信了。

回門那天，我終于見到了姐姐。

蘇弘野本來要跟我一起去的，但臨時公司有事，他沒來。

所以他沒能見到姐姐。

姐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看見我就紅了眼眶。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比我的涼多了。

“妹妹，我對不起你，沒能去參加你的婚禮。”

我說沒事，她好好養病最重要。

她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我。

打開，里面是一條梵克雅寶的紅五花。

比我手腕上這條貴多了。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姐姐笑得柔婉。

“本來想親手給你戴上，可惜…”她說著，眼眶又紅了。

我趕緊哄她：“姐你別難過，我戴著就是。”

說著就要把手腕上那條摘下來，換她送的。

她按住我的手：“別摘，兩條一起戴吧。”

我聽話地把兩條都戴上了。

她送的這條很精致，戴著手腕上沉甸甸的。

我低頭看了又看，心里暖暖的。

“妹妹，”她握著我的手，“我祝你和他白頭到老，永遠幸福。”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雖然憔悴，眼睛卻那么美，那么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