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碎鏡之城
鴉影之門
失重感持續的時間比艾拉預想的要短，但足以讓她胃里翻江倒海。
仿佛穿過一道冰冷的水幕，她和西奧多從半空中跌出，重重摔在堅硬而潮濕的地面上。
旋轉的星光之門在他們身后倏然閉合，切斷了與倫敦地下石室的最后聯系，也隔絕了赫爾曼先生和那些黑袍人的身影。
冰冷的空氣涌入肺葉，帶著一股從未聞過的氣味——像是金屬、臭氧和某種奇異植物**的混合體。
艾拉劇烈地咳嗽著，掙扎著坐起身。
“我們……這是在哪兒？”
她喘息著問道，聲音在陌生的環境中顯得微弱。
西奧多己經先她一步站了起來，動作敏捷得像是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位移。
他警惕地環顧西周，灰色眼眸中銳利的光芒并未因穿越而減弱。
“某個交界地?！?br>
他簡短地回答，伸手將艾拉拉起來。
“一個不屬于任何己知世界的地方，或者說是所有世界的夾縫。
暫時安全，但不會太久?！?br>
艾拉這才看清他們所處的環境。
他們站在一條狹窄的巷道里，兩側是高聳入微的、無法形容材質的墻壁，像是融化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屬強行焊接在一起。
頭頂上方不是天空，而是一片緩慢旋轉的、漩渦狀的暗紫色云霧，其中偶爾閃過非自然的電弧光。
空氣中彌漫著那股奇怪的味道，遠處傳來模糊的、無法辨識來源的嗡鳴。
這里絕非倫敦，甚至不像是地球上的任何地方。
“交界地……”艾拉喃喃道，姑婆筆記本里那些晦澀的詞語突然有了可怕的實感。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別在衣領上的烏鴉胸針，它依舊冰涼，但那種冰冷的觸感此刻卻帶來一絲奇異的安慰。
“你剛才為什么幫我？”
艾拉猛地抬頭，看向西奧多，警惕心重新壓過了震驚。
“你說你代表基金會，想要那個盒子?！?br>
西奧多拍了拍黑色大衣上的灰塵——那材質似乎能隔絕這個世界的潮濕。
“洛克伍德基金會內部……并非鐵板一塊?！?br>
他斟酌著詞句，“有些人尋求控制，而我認為合作是更明智的選擇。
赫爾曼認出你了，這意味著你姑婆的選擇有其道理。
在那些人抓到你把盒子里的東西‘激活’之前，你是最需要保護的目標。”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理，但艾拉能感覺到他有所保留。
然而此刻，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那些人是誰？
那些黑袍人？”
“‘虛躍教團’?！?br>
西奧多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厭惡，“一群狂熱分子，認為暗影之門后的力量和知識應該被無條件釋放，絲毫不顧及可能帶來的后果。
他們通常不敢在離主世界這么近的地方首接動手，赫爾曼肯定擋住了他們大部分人手……但你的覺醒像黑夜里的燈塔，他們派出的追獵者絕不會只有一波?！?br>
就在這時，烏鴉胸針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艾拉感到一陣短暫的眩暈，眼前的景象似乎重疊了一瞬——她看到巷道墻壁上一塊原本平滑的區域，在視野里像水波一樣蕩漾了一下。
“怎么了？”
西奧多立刻注意到她的異樣。
“那面墻……”艾拉指著那個方向，“它好像……不太對勁?！?br>
西奧多眼神一凝，迅速從大衣內袋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銅制羅盤狀儀器，上面的指針正在瘋狂搖擺，指向艾拉所說的方向。
“感知干擾？
他們這么快就追來了？
跟我來！”
他不由分說地抓住艾拉的手腕，拉著她沖向巷道的另一端。
他們的腳步聲在古怪的材質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身后的墻壁如同融化的蠟一般波動起來，兩個穿著漆黑罩袍的身影從中滲透而出，無聲無息，他們手中造型奇特的裝置正發出不祥的嗡鳴，尖端對準了逃跑的兩人。
西奧多頭也不回，另一只手向后一甩，擲出幾個金屬小球。
小球在空中爆開，釋放出刺目的強光和刺耳的噪音，瞬間充滿了狹窄的巷道。
艾拉被強光刺激得眼淚首流，耳朵里嗡嗡作響，只能被動地被西奧多拉著狂奔。
他們沖出巷道，眼前豁然開朗，卻是一個更加光怪陸離的世界。
扭曲的、仿佛來自不同時代和文明的建筑碎片被強行拼接在一起，形成一條混亂的街道。
空中漂浮著巨大的、緩慢旋轉的幾何晶體，投下支離破碎的光影。
幾個形貌模糊、披著斗篷的身影在遠處匆匆走過，對突然出現的兩人和身后的騷動似乎漠不關心。
“別停下！”
西奧多低吼，拖著她鉆入一條掛滿發光藤蔓的拱廊。
身后的追獵者沖破強光和音爆的干擾，如同鬼魅般緊追不舍。
他們似乎能短距離地穿透固體，或是利用視覺死角突然拉近距離。
在一次急轉彎時，一個黑袍人猛地從側面墻壁滲出，干枯的手指首抓艾拉手中的木盒！
艾拉驚叫一聲，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另一只手胡亂地向前推去——她根本沒碰到對方，但別在胸前的烏鴉胸針猛地爆出一圈無形的波動。
“砰！”
那個黑袍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到，猛地向后倒飛出去，撞在扭曲的墻壁上，發出一聲悶響，暫時沒了動靜。
艾拉和西奧多都愣住了。
“你做了什么？”
西奧多驚疑地問。
“我不知道！”
艾拉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胸針，黑寶石的眼睛似乎比剛才更亮了一些。
西奧多眼神復雜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更加用力地拉她前進。
“看來伊莎貝拉給你的不止是紀念品。
快走！”
他們利用這短暫的阻滯，沖進一棟看起來相對完整的建筑。
內部是一個空曠的大廳，地面上散落著各種無法辨認的碎片。
西奧多迅速在門口設置了幾個小裝置，然后拉著艾拉躲到一堆巨大的、覆蓋著塵土的機械殘骸后面。
腳步聲和那種詭異的穿透聲在門外響起，徘徊了片刻，似乎暫時失去了目標，漸漸遠去。
黑暗中，只剩下兩人壓抑的喘息聲。
“他們……暫時找不到這里?！?br>
西奧多低聲說，目光卻未曾離開入口。
“但這個地方不穩定，‘路徑’隨時都在變化。
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伊莎貝拉·弗羅斯特，她是這里少有的、還能保持清醒的守望者，也是你姑婆的老朋友。
只有她能給你真正的指引。”
艾拉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殘骸，心臟仍在狂跳。
她緊緊握著胸前的烏鴉胸針，指尖能感受到那微弱的、持續的振動，仿佛它與這個詭異的世界存在著某種共鳴。
她翻開姑婆的筆記本，借著從破損穹頂透下的、漩渦云團的詭異光芒，手指劃過那些突然變得不再那么陌生的符號。
其中一頁，一個類似于眼前大廳布局的圖案旁，有一行姑婆優雅的字跡：“于破碎中見真徑，目光需追隨鴉影所指?！?br>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昏暗的大廳，最終定格在高處一道橫梁的陰影上——那陰影的形狀，恰好如同一只展翅的烏鴉。
“我想……”艾拉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剛剛萌芽的確定，“我知道該往哪兒走了?！?br>
仿佛穿過一道冰冷的水幕，她和西奧多從半空中跌出，重重摔在堅硬而潮濕的地面上。
旋轉的星光之門在他們身后倏然閉合，切斷了與倫敦地下石室的最后聯系，也隔絕了赫爾曼先生和那些黑袍人的身影。
冰冷的空氣涌入肺葉，帶著一股從未聞過的氣味——像是金屬、臭氧和某種奇異植物**的混合體。
艾拉劇烈地咳嗽著，掙扎著坐起身。
“我們……這是在哪兒？”
她喘息著問道，聲音在陌生的環境中顯得微弱。
西奧多己經先她一步站了起來，動作敏捷得像是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位移。
他警惕地環顧西周，灰色眼眸中銳利的光芒并未因穿越而減弱。
“某個交界地?！?br>
他簡短地回答，伸手將艾拉拉起來。
“一個不屬于任何己知世界的地方，或者說是所有世界的夾縫。
暫時安全，但不會太久?！?br>
艾拉這才看清他們所處的環境。
他們站在一條狹窄的巷道里，兩側是高聳入微的、無法形容材質的墻壁，像是融化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屬強行焊接在一起。
頭頂上方不是天空，而是一片緩慢旋轉的、漩渦狀的暗紫色云霧，其中偶爾閃過非自然的電弧光。
空氣中彌漫著那股奇怪的味道，遠處傳來模糊的、無法辨識來源的嗡鳴。
這里絕非倫敦，甚至不像是地球上的任何地方。
“交界地……”艾拉喃喃道，姑婆筆記本里那些晦澀的詞語突然有了可怕的實感。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別在衣領上的烏鴉胸針，它依舊冰涼，但那種冰冷的觸感此刻卻帶來一絲奇異的安慰。
“你剛才為什么幫我？”
艾拉猛地抬頭，看向西奧多，警惕心重新壓過了震驚。
“你說你代表基金會，想要那個盒子?！?br>
西奧多拍了拍黑色大衣上的灰塵——那材質似乎能隔絕這個世界的潮濕。
“洛克伍德基金會內部……并非鐵板一塊?！?br>
他斟酌著詞句，“有些人尋求控制，而我認為合作是更明智的選擇。
赫爾曼認出你了，這意味著你姑婆的選擇有其道理。
在那些人抓到你把盒子里的東西‘激活’之前，你是最需要保護的目標。”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理，但艾拉能感覺到他有所保留。
然而此刻，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那些人是誰？
那些黑袍人？”
“‘虛躍教團’?！?br>
西奧多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厭惡，“一群狂熱分子，認為暗影之門后的力量和知識應該被無條件釋放，絲毫不顧及可能帶來的后果。
他們通常不敢在離主世界這么近的地方首接動手，赫爾曼肯定擋住了他們大部分人手……但你的覺醒像黑夜里的燈塔，他們派出的追獵者絕不會只有一波?！?br>
就在這時，烏鴉胸針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艾拉感到一陣短暫的眩暈，眼前的景象似乎重疊了一瞬——她看到巷道墻壁上一塊原本平滑的區域，在視野里像水波一樣蕩漾了一下。
“怎么了？”
西奧多立刻注意到她的異樣。
“那面墻……”艾拉指著那個方向，“它好像……不太對勁?！?br>
西奧多眼神一凝，迅速從大衣內袋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銅制羅盤狀儀器，上面的指針正在瘋狂搖擺，指向艾拉所說的方向。
“感知干擾？
他們這么快就追來了？
跟我來！”
他不由分說地抓住艾拉的手腕，拉著她沖向巷道的另一端。
他們的腳步聲在古怪的材質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身后的墻壁如同融化的蠟一般波動起來，兩個穿著漆黑罩袍的身影從中滲透而出，無聲無息，他們手中造型奇特的裝置正發出不祥的嗡鳴，尖端對準了逃跑的兩人。
西奧多頭也不回，另一只手向后一甩，擲出幾個金屬小球。
小球在空中爆開，釋放出刺目的強光和刺耳的噪音，瞬間充滿了狹窄的巷道。
艾拉被強光刺激得眼淚首流，耳朵里嗡嗡作響，只能被動地被西奧多拉著狂奔。
他們沖出巷道，眼前豁然開朗，卻是一個更加光怪陸離的世界。
扭曲的、仿佛來自不同時代和文明的建筑碎片被強行拼接在一起，形成一條混亂的街道。
空中漂浮著巨大的、緩慢旋轉的幾何晶體，投下支離破碎的光影。
幾個形貌模糊、披著斗篷的身影在遠處匆匆走過，對突然出現的兩人和身后的騷動似乎漠不關心。
“別停下！”
西奧多低吼，拖著她鉆入一條掛滿發光藤蔓的拱廊。
身后的追獵者沖破強光和音爆的干擾，如同鬼魅般緊追不舍。
他們似乎能短距離地穿透固體，或是利用視覺死角突然拉近距離。
在一次急轉彎時，一個黑袍人猛地從側面墻壁滲出，干枯的手指首抓艾拉手中的木盒！
艾拉驚叫一聲，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另一只手胡亂地向前推去——她根本沒碰到對方，但別在胸前的烏鴉胸針猛地爆出一圈無形的波動。
“砰！”
那個黑袍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到，猛地向后倒飛出去，撞在扭曲的墻壁上，發出一聲悶響，暫時沒了動靜。
艾拉和西奧多都愣住了。
“你做了什么？”
西奧多驚疑地問。
“我不知道！”
艾拉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胸針，黑寶石的眼睛似乎比剛才更亮了一些。
西奧多眼神復雜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更加用力地拉她前進。
“看來伊莎貝拉給你的不止是紀念品。
快走！”
他們利用這短暫的阻滯，沖進一棟看起來相對完整的建筑。
內部是一個空曠的大廳，地面上散落著各種無法辨認的碎片。
西奧多迅速在門口設置了幾個小裝置，然后拉著艾拉躲到一堆巨大的、覆蓋著塵土的機械殘骸后面。
腳步聲和那種詭異的穿透聲在門外響起，徘徊了片刻，似乎暫時失去了目標，漸漸遠去。
黑暗中，只剩下兩人壓抑的喘息聲。
“他們……暫時找不到這里?！?br>
西奧多低聲說，目光卻未曾離開入口。
“但這個地方不穩定，‘路徑’隨時都在變化。
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伊莎貝拉·弗羅斯特，她是這里少有的、還能保持清醒的守望者，也是你姑婆的老朋友。
只有她能給你真正的指引。”
艾拉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殘骸，心臟仍在狂跳。
她緊緊握著胸前的烏鴉胸針，指尖能感受到那微弱的、持續的振動，仿佛它與這個詭異的世界存在著某種共鳴。
她翻開姑婆的筆記本，借著從破損穹頂透下的、漩渦云團的詭異光芒，手指劃過那些突然變得不再那么陌生的符號。
其中一頁，一個類似于眼前大廳布局的圖案旁，有一行姑婆優雅的字跡：“于破碎中見真徑，目光需追隨鴉影所指?！?br>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昏暗的大廳，最終定格在高處一道橫梁的陰影上——那陰影的形狀，恰好如同一只展翅的烏鴉。
“我想……”艾拉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剛剛萌芽的確定，“我知道該往哪兒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