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動作輕得像在碰嬰兒睫毛。

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內(nèi)側(cè)一道三厘米舊疤，顏色比我的淺，形狀卻相似。

七年前那場雨，我瞥見過那道血痕。我遞紙巾，他沒接，低聲說：“不用。”

“沈硯。”我開口。

他手一抖，鑷子差點掉落，轉(zhuǎn)身，眼神從驚訝到怔愣，最后沉淀成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

“林晚姐。”他叫我，聲音輕得像怕驚散一場夢。

我打量他：24 歲，比高中時更高，瘦削依舊，氣質(zhì)卻沉靜得像合上的古書。

“我需要結(jié)婚。假的，一年，條件你開。”我直接砸話。

他沒問為什么，只看著我眼下青黑、緊繃肩線、無名指上焦慮磨出的繭。

“為什么是我？”

“你無親無故，干凈，好拿捏，不會纏我，也不會惹麻煩。”我惡意十足。

他笑了笑，竟點頭：“好。但我有條件——讓我照顧你，像普通人那樣。”

“普通人？我們不是。”

“可以是。”他目光篤定，“只要你允許。”

我盯著他手腕的疤，忽然問：“這疤，怎么來的？”

“打架，高中。”

“為我？”

他沒否認，也沒承認，只說：“不重要了。”

可我知道，重要。那道疤，是我人生第一次有人為我受傷，而我連他名字都沒記住。

3 簽約，錯位
民政局門口，陽光刺眼。

我穿米白風(fēng)衣，妝淡，眼神冷硬；他淺灰襯衫，像來修書而非結(jié)婚。

工作人員多嘴：“自愿的？”

“自愿。”我答得快。

他側(cè)頭看我：“姐，我可以叫你晚晚嗎？”

“不行。”我斬釘截鐵，“叫林晚，或林小姐。”

他眼底閃過失落，仍點頭：“好。”

紅本子到手，薄卻壓手。我轉(zhuǎn)身就走，他半步跟后。

“接下來去哪？”

“我家。”我頭也不回，“你東西不多吧？”

“只帶了修書工具。”

我忽地停步：“沈硯，說清楚，你圖什么？錢？房子？還是可憐我？”

“我圖你活著。”他聲音輕，“你看起來像隨時會消失，我不想你消失。”

我眼眶發(fā)熱，卻冷笑：“別演深情，我們只是交易。”

“好，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