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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輪椅上，墨色的長發隨意披散，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落在我身上。
“吃了它。”
他遞過來一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聲音沙啞，像是久未開口。
“能護你心脈。”
我看著他，這是三年來，除了天雷的轟鳴和蕭景琰的冷漠，我感受到的第一絲……不屬于痛苦的滋味。
2. 廢人不是功德金光
我沒有猶豫，接過丹藥吞了下去。
藥力化作一股暖流，瞬間護住了我幾近崩碎的心脈，劇痛稍緩。
我靠在轎壁上，喘著氣打量他。
這就是蕭玄燁，那個傳說中暴戾嗜殺的殘疾皇子。
他看起來很安靜，甚至有些過分的清瘦，除了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完全看不出傳聞中的兇殘。
“謝……謝。”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他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雙眼睛太深，像一潭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緒。
轎子很快就到了三皇子府。
沒有賓客，沒有禮樂，甚至連紅綢都未曾掛上一條。
府邸坐落在皇城最偏僻的角落，荒涼得像是座冷宮。
下人們將我攙扶下轎，直接送入一間簡陋的臥房。
蕭玄燁的輪椅跟在后面，他揮退了所有人，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
“你不用怕我。”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我不會碰你。這樁婚事，你我都是棋子。”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內腑的傷，又是一陣猛咳。
“我……不怕。”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想問殿下一件事。”
“說。”
“我如今是個廢人，于你無用。為何還要給我那顆九轉護心丹？”
那丹藥何其珍貴，一顆便可生死人肉白骨，對于修為盡廢的我來說，太過浪費。
蕭玄燁沉默了片刻。
“你替楚瑤瑤承了天譴。”他陳述著一個事實。
“所以？”
“孤敬你是條漢子。”
我愣住了。
長久以來，所有人都說我傻，說我癡，說我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作踐自己。
這是第一次，有人用“漢子”來形容我。
我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不是漢子，我只是個傻子。一個愛錯了人，賠上了一切的傻子。
蕭玄eyer看著我，沒有出言安慰，也沒有不耐煩，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