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停了片刻，然后繞過她，走向桌邊。
“都下去。”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聽不出什么情緒。
腳步聲散去，門被關上。
沈棠寧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新郎來揭蓋頭，反而聽到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皺了皺眉，自己伸手掀了蓋頭。
燭光搖曳中，她看清了那個傳說中“活**”的真容。
劍眉星目，輪廓硬朗，膚色是常年征戰留下的麥色——如果不是此刻他正坐在輪椅上，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一手死死按著膝蓋，倒真當得起“豐神俊朗”四個字。
“誰讓你掀蓋頭的？”蕭琰抬眼，目光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沈棠寧沒理他，徑直走過去，蹲下身子，盯著他的手：“腿疾發作？”
蕭琰眉頭擰得更緊：“回你的位置去。”
沈棠寧充耳不聞，視線落在他按著膝蓋的手上，又看了看他緊繃的下頜線，忽然起身，走向妝*。
蕭琰以為她終于聽話了，正要松一口氣，卻見她從妝*最底層翻出一個小瓷瓶，又走了回來。
“這是什么？”他警惕地看著她。
“我自己調的安神精油。”沈棠寧蹲下來，仰著臉看他，杏眼里沒有恐懼，沒有討好，只有一種純粹的、認真的光，“你這個樣子，是中毒后遺癥吧？陰天下雨尤其疼，對不對？”
蕭琰瞳孔微縮。
這件事，除了他的貼身內侍和太醫，沒幾個人知道。
“你怎么——”
“我猜的。”沈棠寧已經打開了瓶塞，一股清冽的草木香飄了出來，“這個精油能舒緩疼痛，我試過，有用。你試試？”
蕭琰盯著她看了三秒。
那雙杏眼干凈得像山間的溪水，坦蕩蕩地與他對視，沒有半分閃躲。
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沈棠寧立刻笑了，梨渦淺淺地浮現在嘴角，然后把精油倒在手心，搓熱，按上了他的膝蓋。
“疼的話告訴我，我輕一點。”她低著頭，手法意外地嫻熟，一邊按一邊絮絮叨叨，“你這個要經常熱敷，光靠忍著不是辦法。我回去給你做個藥包，里面放艾草、花椒、伸筋草，蒸熱了敷在膝蓋上，能好很多……”
蕭琰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面前這個據說“不修婦德”、“被退親的京城笑柄”的女人，看著她專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