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干巴巴的，像曬了很久的枯草，“有事嗎？”

陸承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她警惕的眼神，看著她下意識抱緊懷里裝著記賬本和零錢的小包，看著她被雨打濕了一縷貼在臉頰的頭發。無數的話堵在胸口，最后只變成一句：“下雨，送你到樓下。”

“不用。”蘇晚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差點踩滑。心臟在胸腔里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響。他怎么會在這里？他想干什么？三年前不告而別的是他，現在突然出現的也是他。憑什么？

腳步聲跟了上來，不疾不徐，保持著兩步的距離。那把黑傘固執地罩在她頭頂上方，他自己的半邊肩膀很快被雨淋濕了，深灰色變成了近乎黑色。

短短的幾十米路，長得像一個世紀。到了單元門口，蘇晚猛地停下，轉身看著他：“到了。陸總請回吧。”她刻意用了那個稱呼，劃清界限。

陸承宇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發顫的睫毛上，又移向她身后黑洞洞的樓道。“花店……生意還好嗎？”他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蘇晚覺得有點可笑。“托您的福，還活著。”她語氣里的刺自己都能聽出來。

他沉默了幾秒，從西裝內側口袋里掏出什么，不是名片，也不是支票，而是一個小小的、深藍色的絲絨盒子。“這個，”他遞過來，手指修長，指節分明，“賠給你的。”

蘇晚沒接，只是盯著那個盒子。“賠什么？陸總欠我什么嗎？”

“三年前，”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要被雨聲淹沒，“那束沒送出去的梔子花。”

蘇晚的鼻子猛地一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濕意逼回去。“不用了。枯萎的花，早就扔了。”她說完，不再看他，掏出鑰匙飛快地打開單元門，閃身進去。鐵門在身后“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雨，也隔絕了那個人。

她靠在冰涼的門后，聽著外面雨水敲打傘面的聲音持續了一會兒，然后，是汽車引擎發動，緩緩駛離的聲音。直到徹底聽不見，她才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

樓道里感應燈滅了，一片黑暗。只有那個深藍色絲絨盒子，不知何時被他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靜靜躺在潮濕的水泥地上，泛著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