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而她，正缺一個“男人”。
“這人我救了。”
她站起身，語氣篤定，彎腰將男子打橫抱起。男子身形頎長，分量不輕，可在她天生神力下，竟穩如平地。
雪粒打在臉上，長玉抱著他，一步步走回樊家肉鋪，背影悍然，像一株在風雪里拔節的勁草。
鋪里，樊長寧正抱著布娃娃縮在灶邊，見姐姐抱回個血人，嚇得小臉發白：“阿姐……”
“別怕，是個落難的公子。”長玉將人放在柴房的草堆上，燒了熱水，粗布巾蘸著溫水，輕輕擦去他臉上的血污。
指尖觸到他肌膚的瞬間，男子猛地睜眼。
那是一雙極沉的眼，黑如深潭，藏著淬毒的鋒芒與經年的隱忍，即便重傷虛弱，也帶著懾人的壓迫感。
“你是誰？”他聲音沙啞，帶著警惕，指尖下意識攥緊，似要摸向腰間的兵器，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樊長玉，屠戶。”她直言，“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條命。”
男子眸色微動，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粗布衣裙，眉眼爽利，身上帶著肉鋪的煙火氣，卻有一雙干凈又堅韌的眼，不似奸邪之輩。他如今身負重傷，追兵未遠，無處可去，這市井陋巷，反倒成了最好的藏身之處。
“你想要什么？”他問，聲音輕得像風，卻藏著試探。
長玉擦手的動作一頓，抬眸看他，目光直白坦蕩：“我要你入贅樊家，做我的夫婿，幫我守住肉鋪，護住我妹妹。待風波過去，我放你走，分你一半家產。”
男子怔住。
他一生居于廟堂，見慣了權謀算計，從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同他談條件，更無人敢讓堂堂武安侯入贅做屠戶的夫婿。
他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笑：“我身無分文，重傷纏身，怕是幫不了你。”
“我看你臉長得好，撐門面足夠。”長玉半點不繞彎，“你活著，總比死在雪地里強。我給你吃給你住，給你治傷，你給我當幌子。公平交易。”
她的直白，像一把鈍刀，敲開了他冰封多年的心防。
他化名言正，蟄伏多年，追查十七年前武安侯府滿門被滅的**，遭奸人暗算，箭傷入骨，咳血不斷，已是窮途末路。
這屠戶女的提議，荒唐，卻也是唯一的生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