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沈川為了富家女拋棄我，嘲諷我永遠不懂他的世界。
十年后，在我繼承億萬家業的發布會當天，叫來的專車司機，是他。
他看著手機上的目的地，臉色慘白：“秦氏集團新總裁就職典禮？”
我平靜地扣上安全帶，笑了：“對，新總裁，是我。”
1 重逢即修羅場
我靠在后座上。
真皮座椅，觸感冰冷。
像十年前那個雨夜。
沈川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探究，仿佛在重新認識一個怪物。
他想說什么。
嘴唇動了動，又死死閉上。
最終，他只是沉默地啟動了車。
車內流淌著令人窒息的尷尬。
我的手機響了。
助理李然打來的。
“秦總，發布會流程都確認好了。三點整，您準時上臺。”
“媒體都到了嗎？”我問。
“到了，財經頻道來了三家，主流媒體都已就位。”
“盯著點，別出岔子。”
“明白。”
我掛了電話。
車內的空氣更冷了。
我能感覺到沈川的視線，像針一樣，透過后視鏡扎在我身上。
他大概在想，我怎么會是秦氏集團的總裁。
那個十年前，為了五百塊全勤獎，冒著大雨上班的秦舒。
那個穿著洗到發白的牛仔褲，被他女朋友指著鼻子罵窮酸的秦舒。
怎么可能。
他的世界觀，大概在今天早上，被我親手砸得粉碎。
車開得很穩。
這是他唯一沒變的地方。
從前，他騎著那輛破舊的二八自行車帶我，也是這么穩。
他說：“阿舒，坐穩了，我帶你去吃全世界最好吃的麻辣燙。”
那時，一碗六塊錢的麻辣燙，就是我們的全世界。
我閉上眼，不想再回憶。
那些回憶像生了銹的刀片，劃過心臟，疼得人想蜷縮起來。
可我不能。
我是秦舒，秦氏的新總裁。
我不能軟弱。
尤其不能在沈川面前。
他大概是熬不住了，終于開了口，聲音干得像砂紙。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一句廢話。
我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你看呢？”我反問。
他噎住了。
是啊，他看到了。
我身上的高定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還有剛剛電話里談論的，他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世界。
我過得好不好，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