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保安在亭子里打瞌睡。

我停在馬路對面，看著三樓那個亮燈的辦公室。

王組長的辦公室。

他曾說想轉正就得陪他喝酒，我不喝就是不給他面子，還說男人也得放得開。

然后，他叫了兩個人按住我，把半瓶劣質白酒灌進了我的胃里。

我洗了三天的胃。

丟了工作，還欠了三千塊醫藥費。

我拿出許愿瓶，對著它輕聲說。

「我的第二個愿望。」

「讓王祖安，也嘗嘗被灌酒的滋味。」

「現在，立刻。」

瓶子里的金色沙子，輕輕旋轉起來。

一秒。

兩秒。

三秒。

電子廠三樓的窗戶，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玻璃碎裂。

一個身影從窗戶里被扔了出來，重重砸在樓下的水泥地上。

是王組安。

他穿著睡衣，渾身濕透，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幾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從樓里沖出來，手里還拎著空酒瓶。

「**，敢動我們兄弟！」

「讓你喝你不喝，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組安躺在地上，像一灘爛泥，手指抽搐了一下，不動了。

我轉身離開。

夜色很濃。

第一個。

2

回到出租屋，另外七個床位都已經睡熟了。

呼嚕聲，磨牙聲，夢話聲混雜在一起。

空氣里是汗味和腳臭味。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木板很硬，硌的我骨頭疼。

這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霉斑。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新聞推送。

本市一電子廠發生惡性斗毆事件，一名男性組長疑因職場霸凌被下屬報復，目前生命垂危。

新聞配圖是王組安躺在擔架上的樣子，臉上蓋著白布。

評論區已經有了幾百條留言。

「干的漂亮！這種**就該死！」

「我知道這個廠，黑的很，早該出事了。」

「**不對，但打這種人，我只能說打的好。」

我關掉手機。

心里一片空白。

下一個是誰？

我開始回憶過去那些糟糕的人和事。

然后，我想起了一張臉。

我的高中班主任，劉老師。

他戴著眼鏡，總是笑瞇瞇的。

高考前，他把我叫到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