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問她：“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
林晞沒說話。
她知道自己剛才聽到了什么。
也知道那個聲音不是幻覺。
回到屋里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查那通電話的來源。
結果顯示：空號。
和死人號碼打來的電話一樣荒唐。
她站在客廳中央，不受控制地看向浴室鏡子。
鏡子里，只有她自己。
蒼白，疲憊，眼下發青，頭發有點亂。身后是狹窄的客廳，桌上攤著電腦和修復工具箱，一切都正常。
但她忽然想到剛才那句話。
別看鏡子。
她立刻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一下。
不是電話，是一條短信。
發件人：未知號碼。
只有一句話：
“你還是看了。”
一
第二天一早，林晞辭掉了夜班，直接去了市***檔案中心。
***林苒的案子已經結案三年，正常來說，家屬很難調閱完整卷宗。但林晞認識一個人。
周嶼。
現任市局刑偵支隊的法醫顧問，也是***生前的未婚夫。
林苒死前兩個月，本來已經訂婚。
她出事后，周嶼一度消失了半年，再回來時，整個人像換了層皮，變得沉默、冷靜，連眼神都很少波動。
檔案室外的走廊很安靜。
周嶼從盡頭走過來時，手里拿著一杯沒喝完的黑咖啡，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神情一如既往地淡。
“你怎么來了？”
林晞盯著他，開門見山：“昨晚我接到我姐的電話了。”
周嶼腳步微微一頓。
只有半秒。
但林晞看見了。
“誰打的？”他問。
“她的號碼。”
“空號怎么給你打電話？”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林晞死死盯著他的臉，“我想看卷宗。”
周嶼沉默幾秒，把咖啡杯放到窗臺上。
“林晞，三年前的事已經結束了。”
“對別人來說結束了，對我沒有。”
“你懷疑什么？”
“我懷疑她不是意外溺亡。”
周嶼笑了一下，很淡，幾乎看不出來情緒。
“尸檢是我做的。”他說，“你懷疑我？”
林晞沒回答。
周嶼看了她很久，最終轉身刷卡開門。
“只能看一小時。”
檔案室里有股陳舊紙張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林晞坐下后，卷宗被推到她面前。
三年前的現場照片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