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班回家了。
我的后背瞬間繃緊。
“深夜電臺直播間。”
那個聲音繼續(xù)說。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玻璃窗外是空蕩蕩的走廊，夜班的燈光慘白，一個人影都沒有。
呵呵……這位聽眾，
“你別開玩笑了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再次環(huán)顧四周 ，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zhèn)定，
“這里就只有我一個人。”
電話那頭卻傳來一聲嘆息。
那種嘆息，我再熟悉不過了。
我自己獨處的時候，偶爾也會這樣嘆氣——帶著疲憊、厭倦，還有某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我當(dāng)然知道只有你一個人。”
頓了頓，那個聲音繼續(xù)說，
“因為我要殺的人……就是你啊！哈哈哈……”
我的手指不由的僵在推子上。
“你到底是誰？”
我的聲音冷下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那個聲音開口了，用一種我絕不可能聽錯的音色——那是我自己的聲音，但語調(diào)完全不對。
而我的聲音從來都是溫和的、克制的，可這個聲音里帶著一種癲狂，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我是陳默啊！我就是你，你怎么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撞到身后的設(shè)備架，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響。
“我也是陳默。”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
“準(zhǔn)確地說，我是三分鐘后的你。”
我攥緊話筒，指節(jié)發(fā)白，生氣的說：
“你別以為我會信這種鬼話？”
那個聲音說
“哦！你不信？”那你現(xiàn)在回頭看。”
我沒動。
“回頭看。”
他重復(fù)了一遍，語氣里帶著某種詭異的篤定，“看看你身后的那面鏡子——就是導(dǎo)播間玻璃上倒映出來的那個——你看看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我鬼使神差的慢慢轉(zhuǎn)過身去。
玻璃上映出了我的影子——身上穿著那件穿了五年的灰色格子襯衫，頭發(fā)有點凌亂，手里攥著話筒。
這……看起來一切很正常啊！
然后我居然看見“自己”笑了。
咦！
我沒有笑啊！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我以為是長時間熬夜，看錯了。
但玻璃里的那個影子，是真的正在笑。
嘴角一點一點地上揚，咧開的角度大得不正常，大到能看見牙齦——那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