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好？”柳如煙笑了，“王阿姨，你兒子現在這個媳婦，上個月是不是剛給你買了個金鐲子？”
王春燕下意識接話：“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柳如煙把斷掉的鑰匙握在手心，“她是不是還跟你說，媽您辛苦了，以后我養您？”
“對啊！比你強多了！”
“那你好好享受。”柳如煙說，“等她也乳腺炎高燒那天，記得按你的土方子，繼續灌紅糖水。一天六頓，滾燙的喝。”
她掛斷電話，手機屏幕閃了閃，自動關機。
樓道里漆黑一片，只有暴雨砸在窗玻璃上的聲音。
柳如煙把手機揣進口袋，靠著墻，慢慢蹲下來。
顧書恒接到電話的時候，正躺在開鎖鋪的行軍床上發呆。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啞啞的：“開鎖多少錢？”
“普通防盜鎖八十。”
“來。”
他報了地址，那邊直接掛了。
顧書恒穿上雨衣，拎起工具箱，騎上電動車扎進雨里。
十五分鐘后，他站在六樓的樓梯間，看到一個女人蹲在地上，抱著膝蓋，渾身濕透。
柳如煙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樓道燈壞了，只有應急燈微弱的光。顧書恒看到一張蒼白的臉，眼睛紅紅的，但表情很平靜。
“鑰匙？”
柳如煙站起來，往旁邊讓了讓：“斷里面了。”
顧書恒蹲下，打開手電筒，往鎖芯里照了照。他從工具箱里掏出一把細長的鉤子，塞進鎖孔，手腕輕輕轉動。
三十秒。
咔噠。
門開了。
柳如煙愣了一下：“好了？”
“好了。”顧書恒站起來，收起工具，“防盜鎖八十。”
柳如煙摸口袋，摸出濕漉漉的錢包，翻了翻，只有兩張二十的。
“我手機沒電了，”她說，“你等一下，我進去充上電轉給你。”
“不用了。”顧書恒看了一眼她的錢包，“四十也行。”
柳如煙看著他。
男人三十出頭，穿著舊雨衣，里面是洗得發白的藍襯衫。臉上有雨水淌過的痕跡，眼睛很黑，很沉。
第二章
她突然有點好奇，這人為什么不收全款。
顧書恒已經轉身往樓下走。
柳如煙看到他的背影，忽然開口：“等一下。”
顧書恒回頭。
柳如煙指著地上她的保溫杯——剛才蹲著的時候隨手放的，杯身上印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