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
一聽到報警，我爸**臉立刻煞白。
在這個小村子里，報警就等于把事情鬧大。
我爸撲通一聲給村長跪下了。
“村長！別報警！求求你！我們認！我們都認！”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瞪著我。
“都是我教女無方！我給你磕頭了，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說完他真的開始在地上磕頭。
一下又一下，額頭很快紅了。
村長很滿意我爸的態度，清了清嗓子。
“行吧，看在老鄰居的面子上，報警就算了。”
“但是這賠償，一分都不能少。”
王桂芬立刻接口：“我兒子這腿去醫院，怎么也得花個十幾二十萬！我這頭豬是進口的配種豬，花了三萬！還有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
她掰著手指算。
最后她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十萬！一分不能少！”
我媽倒吸一口涼氣，假裝差點暈過去。
五十萬對于我們這個普通農村家庭，是一個天文數字。
我看著他們在我面前討價還價，從五十萬到六十萬，最后定在了八十萬。
因為王桂芬突然想起來，她兒子受了重傷以后娶媳婦難了，必須加上彩禮錢。
而我那個準備在城里買房的弟弟林寶，就是他們用來借***的完美借口。
“我們家實在是拿不出這么多錢啊，要不這樣，我們去借錢，找小寶他舅舅借***，先湊齊這筆錢給你們！”我爸哭著提議。
村長和王桂芬對視一眼，假裝為難的點點頭。
“行！那就八十萬！三天之內必須把錢給我們，不然我們就去告你女兒故意傷人，讓她去坐牢！”
協議達成。
我爸媽顫抖著手，在村長提前準備好的賠償協議上按下了手印。
然后他們走到我面前，我媽指著我的鼻子。
“林念，這八十萬是你欠下的。”
“從今天起，你別讀書了，給我出去打工還錢！什么時候還清了，什么時候再回來！”
我看著她從地上站起來。
“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沒有哭鬧，平靜的不像話。
因為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3
天黑透了，院子里的血跡已經被沖刷干凈，但那股血腥味，滲進了墻縫里。
晚飯桌上，沒人動筷子。
我弟林寶摔了手機，煩躁的站起來。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