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步履匆匆，穿著體面，渾身上下散發著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氣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三年前買的連衣裙，裙擺已經洗得有些發白。
十分鐘過去。
二十分鐘過去。
半個小時過去。
“不好意思，”溫知夏走到前臺，“請問……”
“哦，溫記者，行政部那邊說負責人臨時在開會，讓您再等等。”前臺小姐依然微笑著，笑容里多了些敷衍。
溫知夏抿了抿唇，回到座位上。
一個小時。
她的耐心終于耗盡。拿出手機，正準備給主編打電話說明情況，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后響起：“溫知夏？”
她回頭，看見一個穿著職業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女人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文件夾，表情冷淡。
“我是行政部的林琳。抱歉讓你久等了，傅總要見你。”
溫知夏愣了一下：“傅總？我只是來拿材料的，不需要驚動……”
“跟我來。”林琳打斷她，轉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溫知夏只能跟上。
電梯一路向上，最后停在頂樓。門打開，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盡頭，兩扇厚重的木門半掩著。
林琳在門口停下，做了個請的手勢：“傅總在里面。”
溫知夏猶豫了一下，推門進去。
這是一間極大的辦公室，整面墻都是落地窗，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照得人幾乎睜不開眼。傅深白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似乎正在看。
門在她身后無聲地關上。
溫知夏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只誤入深海的魚，四周是壓迫性的靜默。
“過來。”他說。
聲音比七年前低，帶著沙啞的磁性，像大提琴的尾音。
溫知夏走過去，在辦公桌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這個距離，她終于看清了他的臉。眉眼依然是她記憶中的樣子，只是眉心多了一道淺淺的紋路，像是長年累月皺眉留下的痕跡。
他放下文件，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一次，他沒有移開。
“溫知夏。”他念著她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在確認什么。
“傅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我是來拿公益項目的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