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說，我的命是她撿來的，這輩子做牛做馬也還不清。
直到那天，家里來了個陌生男人，看著我被燙傷的手背，眼眶通紅。
“小瑜，跟爸爸回家。”
我躲在養母身后，瑟瑟發抖：“我不走，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死了。”
男人身后，走出一個清冷矜貴的少年。
他蹲下身，用冰涼的指尖碰了碰我的臉：“妹妹，哥哥來接你了。”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
那個我以為的地獄，叫沈家。
那個我以為的天堂，叫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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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里來客
臘月的風從門縫里鉆進來，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我把凍僵的手往袖子里縮了縮，繼續蹲在灶臺前添柴。灶膛里的火苗**鍋底，映得我手背上那塊燙傷的疤痕泛著暗紅色的光——那是上個月給弟弟熱牛奶時燙的，養母說燙得好，燙了才長記性，省得下次再毛手毛腳。
“林瑜！水燒開了沒？”
堂屋里傳來養母的喊聲，我慌忙站起來，膝蓋撞在灶臺上也顧不上疼，拎起水壺就往外跑。
“來了來了。”
堂屋的門虛掩著，我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養父養母正襟危坐，對面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四十來歲的樣子，穿著灰色的羽絨服，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他旁邊是個少年，十七八歲，穿著黑色的長款大衣，領口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襯衫。他垂著眼坐在那里，像一尊冰雕的菩薩，連個眼風都沒給我。
我把水壺放在桌上，剛要退出去，養母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這就是林瑜。”
那個中年男人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我被他看得發毛，往后退了一步，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小瑜……”他的聲音抖得厲害，“我是爸爸啊。”
我愣住了。
爸爸？
我三歲被賣到林家，養父養母說，我親爸死了，親媽跟人跑了，我是沒人要的野種。要不是他們心善收留我，我早**在街頭了。
“你認錯人了。”我使勁往回抽手，“我爸爸死了。”
中年男人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他攥著我的手不放，翻過來看見手背上那塊疤，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軟在椅子上。
“這是……這是怎么弄的？”
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