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裹得嚴嚴實實，連手腕都藏在袖子里。他彎腰坐進后排正中央——駕駛位后視鏡的絕對盲區。

“去哪。”林峰聲音平淡。

對方不說話，只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殯靈路深處。

林峰不再多問，打方向駛入黑暗。

車廂內靜得可怕，發動機輕微震動成了唯一聲音。后座乘客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輕得近乎消失，像一截沒有生命的木頭。

車子停在老槐樹下。

“到了。”

后座乘客緩緩遞來一張百元紙幣，指尖冰得像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凍石，一碰就刺骨發涼。

林峰剛接住錢，余光掃過后視鏡。

后座空了。

沒有開門聲，沒有腳步聲，沒有任何動靜，人憑空消失。

副駕地板上，靜靜落著一張**草紙。

空白，無字，無印。

林峰捏著那張黃紙，指腹微微發緊。

十年前阿哲失蹤后，院長在孤兒院門口燒的，就是這種紙。

壽衣影子、空白黃紙、失蹤發小、離奇死亡的司機、殯儀館、孤兒院……所有線頭擰成一根繩索，狠狠勒在他脖子上。

他發動車子，車燈刺破黑暗。

后視鏡里，老槐樹下，一道黑影緩緩站起。

這一次，它沒有消失。

第三章 孤兒院的秘密

天快亮時，林峰收車，沒有回出租屋。

他直接驅車前往城郊半山腰——啟明孤兒院舊址。

十年荒蕪，紅磚墻上爬滿綠藤，大門銹死，鐵鎖早已腐爛，院子里雜草沒膝，當年的滑梯、秋千歪倒在地，玻璃窗戶全碎，只剩空洞的框架，遠遠看去像一座被世界拋棄的墳。

林峰**入院，腳下枯草發出細碎聲響。

每一步都踩著童年記憶，也踩著刺骨的疼。

他和阿哲在這里長大，一起偷摘果子，一起躲在槐樹下睡覺，一起發誓將來要離開這里，活出個人樣。

可阿哲永遠留在了十五歲。

“有人嗎？”

林峰喊了一聲，回音空蕩蕩散開。

往里走，最角落的看門房居然亮著燈，門縫飄出劣質**味。他推門進去，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蜷在破椅子上抽煙，渾濁的眼珠抬起來，上下打量他。

“你誰啊？”

“林峰，十年前在這里住過。”他語氣放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