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
面前這女子，身形瘦削，臉色蒼白，一雙眼睛卻冷得像是臘月里的井水，看人一眼，能把人凍個哆嗦。
“雷當家的，早。”
顧希月淡淡地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候鄰居吃了沒。
雷虎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是來干嘛的，趕緊把**挺了起來，試圖用自己龐大的體積占據道德制高點。
“少套近乎！顧希月，三百兩銀子，今天是最后期限！你要是再不還，哼哼，別怪哥哥我不懂憐香惜玉！”
他把斧子往地上一頓，“哐”的一聲，砸起一片灰塵。
顧希月皺了皺眉，往后退了半步，用袖子掩住口鼻。
“雷當家的，這地磚是前朝的老物件，砸壞了，你那把斧子可抵不了債。”
雷虎一聽，趕緊把斧子提起來，心虛地看了看地面。
見沒裂縫，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又覺得自己氣勢弱了，惱羞成怒道：
“少跟老子扯犢子！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是吧？行！兄弟們，給我搜！把值錢的都搬走！”
十幾個伙計剛要往里沖。
“慢著。”
顧希月輕飄飄兩個字，卻像是定身咒。
她看著雷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雷當家的，你這么大張旗鼓地來，不就是求財嗎？搬我這些破爛，能值幾個錢？
我這兒有筆大買賣，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雷虎狐疑地看著她。
“大買賣？你一個落魄戶，能有什么大買賣？難不成……你要把自己賣給我當壓寨夫人？”
雷虎摸了摸下巴，眼神在顧希月身上轉了兩圈，心里嘀咕：雖然瘦了點，但這模樣，確實是個美人胚子，帶出去倍兒有面子。
顧希月冷笑一聲，眼神里帶著三分譏諷，七分算計。
“壓寨夫人？雷當家的格局小了。我要送你的，是一場潑天富貴。”
她轉身往屋里走，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
“進來談吧。記得讓你的人把腳擦干凈，這屋里雖然破，但我嫌臟。”
雷虎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他咬了咬牙，回頭沖兄弟們吼道：
“都給老子在外面候著！誰敢偷聽，老子剁了他的耳朵！”
說完，他在門檻上蹭了蹭鞋底的泥，提著斧子，像個赴鴻門宴的將軍，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屋。
2
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