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框眼鏡，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我攥緊了手里的礦泉水瓶。

“你也來參加開學典禮？”他走到我面前，“晚凝在那邊，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上輩子我就是這樣認識江晚凝的——陸星辰介紹我們認識，說他們是高中同學，現在又考進同一所大學。那天陽光很好，她站在人群里回頭看我，我一眼就栽了進去。

可這一眼，我栽了三年，摔得頭破血流。

“不了。”我說，“我還有事。”

陸星辰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拒絕。上輩子的我恨不得天天黏在江晚凝身邊，他應該早就習慣了我的殷勤。

我沒解釋，轉身就走。

剛走出兩步，身后傳來一陣騷動。我下意識回頭，正好對上一道視線。

江晚凝站在人群里，白色的連衣裙在風里輕輕晃動。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

她對上我的目光，愣了一瞬。

然后她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快到我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很快垂下眼，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是得體的微笑。

可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對。

有什么不對。

上輩子我認識她三年，結婚三年，我太了解她了。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每一種笑里藏著什么樣的情緒，我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出來。

剛才那個眼神，不對。

大二的江晚凝看我的時候，眼睛里是禮貌的疏離，是“你是星辰的朋友所以我認識你”的那種客氣。她從不主動看我，更不會因為看見我就紅了眼眶。

可剛才那個眼神里，有太多東西了。

復雜，沉重，驚喜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慌張？

我愣在原地，看著她被同學拉著走遠。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又很快轉回去。

陸星辰在旁邊說了句什么，我沒聽進去。

我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不是大二的江晚凝。

她是誰？

第二章

開學典禮結束后，我找了個借口提前溜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腦子里亂成一團。剛才那個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怎么都拔不出來。

她為什么那樣看我？

她為什么會紅眼眶？

難道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