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

我認出她了，他公司新來的前臺，叫林彤彤。我去公司給他送飯的時候見過她，她喊我“嫂子”，眼睛卻一直往周衍身上瞟。

現在她挽著我老公的胳膊，站在我重生的這條河邊。

“老公你看，好多魚！”林彤彤指著水面。

水面下是我。

周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來，目光從我身上掠過，毫無波瀾。

他不認識我。我現在是一條魚。

一只蚊子落在我旁邊的水面上。

我張嘴，吞。

吞噬蚊子×1，進化度+0.001%。當前進化度：0.001%。

蚊子太小了。照這個進度，我吞一百年才能進化。

林彤彤從包里拿出**桿：“老公我們拍一張！就站這兒，河當**！”

周衍笑著湊過去。

他往河邊又走了一步。

他的鞋尖沾上了水。

他鞋底沾著的東西，有幾片脫落的皮屑，漂在了水面上。

我沖過去，張嘴，吞。

吞噬人類脫落物（頭皮屑）×3，進化度+0.01%。當前進化度：0.011%。

好。

真好。

我看著岸上的兩個人，忽然想笑。魚在水里笑不出來，只能吐泡泡。

“老公你看！”林彤彤突然尖叫，“有條錦鯉！好紅！老公快看！”

她指的正是我。

我擺擺尾巴。

“它在動！”林彤彤拽著周衍的袖子，“它好像在跳舞！”

我確實在跳。我跳出水面，在空中甩尾，再落回水里，濺起水花。

“真的哎！”林彤彤掏出手機，“我要拍下來！”

周衍又往水邊湊了湊。

他探著身子，手扶著欄桿，下巴快伸到水面上方。

他今天沒刮干凈胡子。

有一根胡茬，正從他下巴上脫落，飄飄悠悠地落向水面。

我張嘴，等著。

胡茬落進我嘴里。

吞噬人類脫落物（胡茬）×1，進化度+0.005%。當前進化度：0.016%。

“老公你胡子沒刮干凈。”林彤彤說。

“出門急，”周衍摸摸下巴，“沒事。”

沒事。

我也覺得沒事。

我沉回水里，看著岸上的兩個人。他們拍完照，手挽手沿著步道往前走。林彤彤的高跟鞋踩在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