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這就夠了。
入夜，東宮。
蕭衍坐在燈下看書，眉頭微皺。今日朝堂上二皇子的眼神不對，他心里有數。
“殿下。”貼身太監進來，“浣衣局送衣服來了。”
“放那兒吧。”
太監退下。蕭衍沒抬頭。
阿銅把衣服放好，轉身要走。
余光掃到案上——那疊詩稿還在。她三日前送來的，他還沒燒。
她頓了一下，繼續往外走。
“站住。”
她停下。
蕭衍抬起頭，看著她的背影：“你是新來的？怎么沒見過你？”
阿銅轉身，垂眼：“奴婢在浣衣局十年了。”
十年？蕭衍愣了一下。
十年，他都沒見過她？
他仔細看了看她——穿著最粗劣的宮裝，頭發隨便挽著，低著頭看不清臉。唯一顯眼的，是右手那只褪色的銀鐲。
“你叫什么？”
“阿銅。”
阿銅。他念了一遍，總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下去吧。”
“是。”
她退出去。
門關上那一刻，蕭衍突然想起什么——阿蘅好像提過，她有個姐姐在宮里，就叫阿銅。
原來是那個姐姐。
他搖搖頭，繼續看書。
門外，阿銅站了三息。
然后她抬腳，走進夜色里。
三天前。
阿銅在浣衣局晾衣服，一個小宮女跑過來，塞給她一張紙條。
她展開——阿蘅的字跡：“二皇子要動太子的東西，你別多管閑事。”
阿銅把紙條撕碎，塞進袖口。
當晚，她去了慎刑司。
一個小太監迎出來：“銅姐？您怎么來了？”
“幫我盯個人。”她報了個名字，“他要是往東宮去，提前告訴我。”
小太監點頭：“明白。對了銅姐，上回您幫張掌事壓下去的那事兒，他一直記著，說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開口。”
阿銅嗯了一聲。
她在宮里這十年，幫過的人不多，但幫過的，都記得。
第二天，消息傳來：那人今晚動手。
阿銅去找蘇嬤嬤。
蘇嬤嬤正在罵人，看到她進來，眼皮一抬：“干嘛？”
“嬤嬤，這幾天東宮那邊有人走動，您盯著點。”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蘇嬤嬤盯著她看了三秒，罵了一句：“死丫頭，就知道使喚我！”
阿銅笑了。
那是蘇嬤嬤第一次看到她笑。
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