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

三日后，顧長淵登門。

彼時沈鳶正坐在水榭里喂魚，聽見通傳聲，手里的魚食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撒。

“郡主，王爺在花廳候著。”阿翡小聲提醒。

“讓他等著。”

阿翡倒吸一口涼氣。

沈鳶笑了笑，沒解釋。

上一世，每次顧長淵來，她都是小跑著迎出去，生怕讓他多等一刻。結果呢？人家把她當根草，踩進泥里都不帶看一眼的。

這一世，她偏不。

一盞茶。

兩盞茶。

直到第三盞茶快要涼透，沈鳶才慢悠悠地起身，往花廳走去。

進門的時候，顧長淵正站在窗前，背對著她。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些什么。

“郡主今日好雅興。”

“王爺今日好閑情。”沈鳶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顧長淵微微瞇眼。

他認識的沈鳶，從來都是熱情似火的，哪有過這樣冷淡疏離的時候？

“本王來，是想向郡主討一個人。”

“誰？”

“蘇婉柔。”

沈鳶端茶的手頓了頓。

來了。

上一世，顧長淵也是這樣直接上門討人。她那時滿心歡喜，以為他是為了她才頻繁登門，殊不知人家眼里從頭到尾只有那個病秧子。

“王爺，”沈鳶放下茶盞，抬起眼，直直地看向他，“蘇婉柔是我母親的故人之女，養在侯府，是客。您一個外男，開口就要討人家，傳出去，讓她的名聲往哪兒擱？”

顧長淵皺了皺眉：“本王自會負責。”

“負責？”沈鳶笑了一聲，“怎么負責？娶她做攝政王妃嗎？”

顧長淵沉默。

那沉默像一把鈍刀子，在沈鳶心口慢慢磨著。上一世，她看不懂這沉默的含義，以為他是為難、是顧忌她的感受。現在她才明白，那沉默不過是默認——他確實想娶蘇婉柔，只是礙于她侯府嫡女的身份，不好直接開口罷了。

“王爺，”沈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這張無數次出現在夢里的臉，“你想要人，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娶我。”

顧長淵瞳孔微縮。

沈鳶